素貞想把手抽出來,卻抽不動。
鮑督軍的眼睛裡閃出一道色眯眯的光,盯著素貞那張漂亮的粉臉,恨不能立刻就上手才好呢。可是,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個素貞姑娘對他好像不感興趣。
管她感不感興趣呢。鮑督軍從來不在乎這些。在這個世界上,他除了怕張大帥和自己的老婆外,再沒有怕過任何人。
他一把將素貞拉到自己的懷裡,手就往她的胸部和下邊摸去。
素貞猛然感到一種恐懼。使勁從懷裡掙脫出來,帶著哭腔叫道:
“我、我不乾哪!”
“你不乾?”鮑督軍的眼梢裡猛然露出凶光,逛了幾十年窯子,還沒有遇見一個敢這樣的呢。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素貞逼去。素貞驚懼地往後退著,一直退到床邊,再無路可退了。她猛然抓起床上的那把琵琶,用顫抖著的聲音叫道:
“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我就跟你拚了!”
“你這個小騷娘們,今兒個老子斃了你!”
說著,鮑督軍從八仙桌上抓起手槍,在手裡掂了一下,說道:
“待我打死你之後,再好好地玩玩你!老子這輩子什麼樣的女人都玩過了,就是沒嘗過玩姑娘失守的滋味。”
說著,他“啪”的一下把子彈推進槍膛。
素貞害怕了,雙舉著琵琶的手在顫抖。
麵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門猛地被踹開了,隨著門的響動,闖進來一個身穿紫色旗袍的女人。一進門,她就朝鮑督軍罵道:
“你,你他媽卻上這裡來逛窯子!看大帥要不要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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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督軍一看這女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剛才的那股子殺氣立刻沒了。他的臉上堆著笑,小眼睛溜著那女人臉上的神色,小聲說道:
“太……太太,你、你怎麼親自上這兒來啦?”
“我他媽的不來找你,你瞅瞅你這小樣,咋不撒泡尿照照,嗯?還他媽想玩黃花姑娘呢,連老娘我瞅著你都覺得惡心!”
鮑督軍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有些發傻了。
這女人就是鮑督軍的太太。據說她是張作霖的一個親戚,鮑督軍就是因為靠上她才當上吉林省這個督軍的。所以,對這個母夜叉般的女人是毫無辦法。
屋裡邊的吵鬨聲驚動了“春香院”裡的那些嫖客和窯姐們,幾個沒客的姑娘跑過來,站在門口看熱鬨,以為又是“窯皮”在鬨事。到這兒一看,原來是鮑督軍與他的太太在吵。一個個嚇得灰溜溜地躲進自己房裡。
這時,錢老鴇風風火火地走進來。一看滿臉怒氣的鮑太太,忙賠著笑臉說道:
“哎喲!我這一眼沒照到,太太您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鮑太太也不答話,掄起巴掌照準錢老鴇的臉蛋子猛地扇過去,錢老鴇的臉蛋上立刻出現五個紅鮮鮮的大手指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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