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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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住了口，就好像被突然冒出來的哪個念頭驚著了。
“這些詞語可真可笑，什麼野獸啊，獵食性動物啊。人們不該這麼說動物的。它們有時是很可怕，可比人真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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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實’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你看那些動物，比如貓啊，狗啊，鳥啊，或者動物園裡那些漂亮動物，比如美洲獅或長頸鹿。你忍不住看它們，覺得它們都是真實的。它們從不害羞。它們永遠知道該做什麼，如何表現自己。它們根本不想給你留下什麼印象，不會演戲。它們就是它們，就像石頭、花或天上的星。你同意我說的嗎？”
我同意。
“一般來說，動物也會傷心，”她繼續說，“人傷心時——我說的不是因為患牙痛或丟了錢傷心，而是因為偶爾看穿了生活的本來麵目，看透了一切，是真的傷心了——那樣子就有點兒像動物。然後，他看起來不但傷心，而且比平日裡更真實、更美。就是這樣，我第一次看到你這匹荒原狼時，你就是這個樣子。”
“嗯，赫爾米娜，那你覺得這個描寫我的小冊子怎麼樣？”
“哦，我不能總想事。我們換個時間再談這個。你找一天把它借給我看看。或者，不，等我開始讀書時，你給我一本你自己寫的書。”
她要了杯咖啡，一時似乎心不在焉起來，露出了極度困惑的表情。然後，她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神采，似乎找到了思想的線索。
“喂，”她快活地喊道，“有啦！”
“有什麼了？”
“狐步舞啊。整個晚上我都在想這事。你現在告訴我，你有房間嗎，兩個人有時可以跳舞的那種？小些也沒關係，但底下不能有人住，房頂稍稍搖晃的時候，不能讓人家找上來，跟我們大吵大鬨。哦，這樣就很好，你就可以在家裡學跳舞了。”
“有的，”我擔心地說，“那樣更好。不過我想總得需要一點音樂吧。”
“當然需要啦，你得去買些音樂唱片。這比上舞蹈課便宜。你把錢省了，是因為我幫你省的。這樣我們想什麼時候放音樂就什麼時候放，最後，我們還要買一台便宜些的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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