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撤離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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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部單元還沒出來！”
尖銳的警報撕開聯合指揮層。
屏幕上，撤離窗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第三組探針被灰敗脈衝堵在另一側，兩枚回收單元不斷發送失真的定位信號。
前線指揮員猛地轉身。
“玄牝統帥，再給拖曳艇十秒！”
“拒絕。”
玄牝盯著正在收縮的撤離線，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可是艇上還有九個人！”
“它已經越過第三閾值。”
“九個人不是設備！”
“我知道。”
玄牝終於轉過頭。
“所以我不會再把第二艘艇送進去。”
話音剛落，屏幕猛地一閃。
那艘落在最後的前沿拖曳艇剛剛點燃側向引擎，堡壘表麵的灰敗光點便同時改變方向。
它們沒有追逐艇身。
而是搶先出現在了拖曳艇的撤離軸上。
“它預判了路線！”
“左滿舵！快！”
通訊頻道裡傳來艇長的怒吼。
拖曳艇倉促轉向，艦尾卻仍被灰敗脈衝擦中。護盾如同被撕開的薄紙，瞬間熄滅。艦體旋轉著撞向一枚失控的回收單元。
轟——！
火光在窗口邊緣炸開。
九個生命信號同時消失。
前線指揮員一拳砸在控製台邊緣。
金屬外殼凹下去一塊。
沒有人斥責他。旁邊的通訊員仍死死按著呼叫鍵，像是隻要再多喊一次，那艘艇就會從火光後麵重新鑽出來。
“拖曳三號，回答！”
“拖曳三號！”
頻道裡隻剩刺耳的雜音。
玄牝握緊了手，卻沒有下達第二次呼叫。
“關閉窗口。所有幸存單元撤回，不準追加投送。”
“就這麼放棄他們？”一名帝國軍官紅著眼睛問道。
“窗口已經沒了。”玄牝說道，“繼續投送，隻會再給堡壘演示一次我們的救援方法。”
天使一側也響起了爭執。
“如果接口沒有在撤離時停止輸入，或許能看清那串脈衝！”
冷猛地抬頭，目光鋒利得像劍。
“你想說，是天使撤回接口害死了他們？”
那名軍官沒有退讓。
“我隻說事實。最關鍵的時候，第二路輸入斷了。”
“第二路從來不負責替你們導航。”冷冷聲道，“堡壘複製的是帝國握手。你們把自己的鑰匙遞過去，現在卻問天使為什麼沒替你們鎖門？”
“那舊協議呢？也是天使交出來的！”
“夠了。”
安南的聲音並不響，卻讓整個指揮層瞬間安靜。
他從王座前站起，目光先落在那片已經熄滅的生命信號上。
“確認損失。”
維吉拉迅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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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拖曳艇一艘，艦員九人。回收單元兩枚，第三組探針五枚失聯。另有一枚探針殘骸越過撤離線，正在隔離回收。”
“還有活人嗎？”
“沒有發現生命信號。”
安南沉默了兩秒。
“九個人的身份。”
維吉拉把名單展開。艇長、駕駛員、機械師、六名回收兵。最年輕的那一個，入伍還不到三個標準年。
“通知所屬單位和家屬。”安南說道，“不要寫‘事故’。寫清楚他們死在第一次聯合探測的撤離行動裡。”
前線指揮員抬頭看他，眼中的怒火沒有熄滅，卻不再要求第二艘艇回頭。
短暫的沉默後，安南下達命令。
“停止一切追加行動。保存最後通訊、殘骸和接口讀數。”
那名帝國軍官咬著牙。
“原體，責任——”
“責任會查。”安南看向他，“不是現在靠吼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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