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死歌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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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數據已經抵達帝國邊界。”
死歌書院內，斯諾躬身站在卡爾身後。
冥河星係的幽光穿過高塔，映在那張永遠蒼白、平靜的臉上。
卡爾沒有回頭。
“他們接收了嗎？”
“還沒有。”
斯諾遲疑了一下。
“您之前一直不願暴露觀測。現在帝國已經失敗，為什麼反而要把數據送過去？”
“因為失敗之前，他們不需要我。”
“失敗之後就需要？”
卡爾淡淡道：“損失會讓最傲慢的文明重新檢查自己的盲區。”
斯諾望向懸浮在大廳中央的數據包。
它並不完整。
堡壘外圍的能量變化、帝國探針轉向、灰敗脈衝複製握手的過程都在其中，可每一段觀測之間，都有被人為裁去的空白。
“如果他們發現數據被剪過呢？”
“他們一定會發現。”
“那還會相信您？”
“我不需要他們相信。”卡爾說道，“我隻需要他們使用。”
他抬起手，最後一道加密鎖從數據包外層消失。
“發送。”
“以什麼名義？”
“補足觀測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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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諾領命退下。
卡爾重新看向堡壘的遠程投影。
在他看來，九條人命和一艘拖曳艇已經替這份數據完成了最好的介紹。
帝皇之怒號。
維吉拉沒有讓死歌書院的數據靠近主網。
“開異端數據隔離艙。”
負責邊界監控的技術員猛地抬頭。
“直接開艙？對方是卡爾。”
“所以才開隔離艙。”
“萬一裡麵有攻擊指令？”
維吉拉看了他一眼。
“先拆外層，任何自執行結構就地燒毀。剩下的內容分段讀取，不準拚回原始載荷。”
“是。”
數據包被拖入一座與帝國主網完全斷開的黑箱。
艙門剛剛鎖死，外層載荷便試圖自行展開索引。
警報驟響。
“自執行結構！”
“燒掉。”維吉拉沒有猶豫。
白色火光掠過隔離屏幕，那層索引瞬間化為亂碼。數據包少了近一成內容，卻也失去了主動接觸帝國係統的能力。
第一層外殼剝離後，一段卡爾預留的影像浮現在隔離艙中央。
蒼白學者安靜地注視著所有接收者。
“人類帝國，你們把探針送進了一個會記憶規則的目標。”
“我記錄到了你們看不見的部分。”
“這些數據可以補足盲區。”
影像到此結束。
技術員忍不住冷笑。
“三句話，就想讓帝國相信一個研究死亡的異端？”
維吉拉沒有回應。
她正在看第一段觀測。
灰敗脈衝出現的時間，與拖曳艇最後一次轉向完全吻合。
第二段則記錄了堡壘表麵複製三角編隊的過程，角度比帝國探針自身拍攝得更完整。
技術員臉上的嘲諷慢慢消失。
“這是真的。”
“這一段是真的。”維吉拉糾正。
“已經能補上我們的外側盲區。”
“它從哪裡拍到的？”
技術員一怔。
維吉拉將兩段觀測拉開。
中間缺了十七秒。
沒有觀測源坐標，沒有傳輸鏈，也沒有卡爾如何繞過堡壘乾擾的記錄。
“他把能證明來源的部分剪掉了。”維吉拉說道。
“但剩下的內容仍然有用。”
“有用不等於可信。”
技術員咬了咬牙。
“九個人已經死了。我們難道還要因為來源不乾淨，把能用的數據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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