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三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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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組數據已經對齊。”
深井的聲音落下，分析層中央同時升起三條時間軸。
左側是彥交出的舊協議殘片。
中間是淨除行動記錄。
右側則來自失敗探針殘骸。
三條線在某個極短的窗口重疊。
一名分析員立刻站了起來。
“同一時間，同一種異常。它們來自同一個源頭。”
“誰允許你合並來源？”玄牝問。
分析員指向屏幕。
“時間已經對上了。”
“時鐘對上，不代表製造它們的是同一個東西。”
“如果不是同源，為什麼都在這個窗口出現？”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不是你可以跳過的問題。”
玄牝抬手，把三條時間軸重新拉開。
“第一條來自囚犯陳述，經獨立核驗後保留。”
“第二條來自帝國現場記錄。”
“第三條來自兩份隔離殘骸。”
“誰再把它們直接混成一條，我就把誰調出分析層。”
維吉拉在每條線前加上來源鎖。
分析員仍不服氣。
“這樣會把計算量提高三倍。”
“不止三倍。”維吉拉說道，“每一次跨線比對都要留下調用記錄。”
“我們還有一年嗎？堡壘可不會等審計流程。”
“九個人已經證明，快不等於對。”
分析員轉向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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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體，如果保持三路隔離，我們至少要多花兩個標準日。”
安南看著那三條線。
“花。”
“可時間——”
“錯誤結論浪費的不是兩天。”
安南沒有再給爭辯的餘地。
深井開始建立對齊模型。
它隻負責計算，不負責判斷來源。舊協議中的字段順序被轉換成時間標記，行動記錄中的幽藍襲擊幀被拆出，殘骸波形則保持原始封存狀態。
卡爾的未歸類條目被放在最外層。
分析員問：“為什麼不把它一起放進去？”
維吉拉回答：“因為它不能自證來源。”
“但它可能補上空白。”
“也可能專門為了讓我們那樣補。”
模型第一次運行，很快報錯。
深井發出冰冷提示。
【來源衝突。禁止自動統一時標。】
分析員煩躁地拍了一下桌麵。
“連時鐘都不能自動換算？”
維吉拉說道：“可以換算，但要先告訴係統用什麼作錨。”
“這還需要人決定？”
“如果機器替你選了錯誤的錨，最後是誰簽字？”
分析員不說話了。
三條線的起始時間並不一致。
舊協議使用天使內部輪值時鐘，行動記錄使用帝國戰術時鐘，殘骸波形甚至沒有完整起點。
“用幽藍襲擊幀作公共錨。”分析員建議。
希聲一直站在後方，此時忽然開口。
“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為什麼？”
“因為彥沒有看見那一幕。”
分析員皺眉。
“舊協議是她提供的，時間窗口又和襲擊重疊。”
“她提供協議，不等於她提供現場記憶。”
希聲把審訊記錄放到桌麵上。
“從第一次開口到冷進入禁錮室，彥描述的都是她過去接觸過的外圍協議。她從未聲稱自己在淨除現場，也沒有提過幽藍目標。”
“她可能隱瞞。”
“可能，不是證據。”
希聲的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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