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她昏了頭的！你是希斯克利夫！可是變啦！不，簡直沒法讓人明白，你當過兵了吧？”
“去吧，送我的口信去。”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你不去，我就等於在地獄裡！”
他抬起門閂讓我進去。可當我走到林頓先生和夫人所在的客廳外時，就沒法讓自己再向前走了。終於，我想好把問他們要不要點蠟燭作為借口，就推開了門。
他們一起坐在窗前，格子窗被拉開了，抵在牆上，從那裡看外麵，除了能看到花園裡的林木與天然的綠色園林外，還可以看見吉莫德山穀，有一長條白霧簡直都要環繞住山頂了（因為過了教堂不遠，你會注意到一條在曠野來的微風裡順著峽穀流淌的彎彎曲曲的小溪）。呼嘯山莊就在這銀色的霧氣上麵，但看不見我們的老房子——它在山的另一麵。而這裡，這屋子和屋裡的人，以及他們正在凝視的景致，都顯得非常安謐。我畏畏縮縮，很不情願執行我的使命。問過點蠟燭的話後，我差點不再說話就走掉，可希斯克利夫嚴厲的表情又迫使我停下來低聲說：
“從吉莫德來了一個人想見您，夫人。”
“他有什麼事？”林頓夫人問。
“我沒問他。”我回答。
“好吧，放下窗簾，萊莉，”她說，“端茶來，我馬上就回。”
她離開了房間。埃德加先生不經意地問是誰。
“是太太沒想到的人，”我回答，“就是那個希斯克利夫——您還記得他吧，先生——他原來住在厄恩肖先生家的。”
“什麼！那個吉卜賽——那個鄉巴佬嗎？”他喊起來，“你為什麼不告訴凱瑟琳呢？”
“噓！您千萬別這麼叫他，主人，”我說，“她要是聽見的話，會很難過的。他跑掉的時候她幾乎心碎了，我猜他這次回來對她可是件大喜事呢。”
林頓先生走到屋子那邊一個可以看見院子的窗前，他打開窗戶向外探身。我猜他們就在下麵，因為他馬上喊起來了：
“別站在那，親愛的！要是貴客，就把他帶進來吧。”
沒過多久，我聽見門閂響，凱瑟琳飛奔上樓，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心慌意亂，興奮得不知所措。的確，隻看她的臉，你反而要猜疑會有什麼大難臨頭。
“啊，埃德加，埃德加！”她喘息著，摟著他的脖子，“啊，埃德加，親愛的！希斯克利夫回來了——他回來了！”她拚命摟住他。
“好，好了。”她丈夫有些惱怒地說，“不要為了這個就把我勒死！我從沒想到他是這麼一個稀奇寶貝。用不著高興得發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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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過去不喜歡他。”她說，稍微收斂了點自己的狂喜，“可為了我，你們現在非做朋友不可。我叫他上來好嗎？”
“這裡？”他說，“到客廳裡來嗎？”
“不到這兒還到哪兒呢？”她問。
他顯得怪難為情，繞著彎兒說廚房對他比較合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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