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再就自殺來避免法律的製裁。你的歡迎把我這些念頭都打消了，可你要當心，下一回不要用另一種神氣跟我見麵！不，你不會再趕走我了——你曾經真為我難過，是吧？嗯，說來話長。自從我最後聽見你說話的聲音後，我總算苦熬過來了，你必須原諒我，因為我隻是為了你才奮鬥的！”
“凱瑟琳，除非我們是要喝冷茶，不然就請到桌子這兒來吧。”林頓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平靜，努力表現得禮貌。“希斯克利夫先生，無論今晚住在哪，也還得走段長路，而且我也渴了。”
她走到茶壺前的座位上坐下，伊莎貝拉小姐也被鈴聲召喚來了。然後，我把他們的椅子向前推好，就離開了這間屋子。這頓茶沒有超過十分鐘。凱瑟琳的茶杯根本沒倒上茶——她吃不下也喝不下。埃德加把茶倒了一些在自己的碟子裡，他也咽不下。那晚上他們的客人逗留不到一個鐘頭。臨走時，我問他是不是去吉莫德？
“不，到呼嘯山莊去，”他回答說，“今早我去拜訪時，厄恩肖先生請我去住的。”
厄恩肖先生請他！他拜訪厄恩肖先生！在他走後，我苦苦思索著這話。難道說是他變得像偽君子，喬裝改扮了到鄉間來害人？我冥想著——在心底我有種預感，他要是一直留在外鄉，會比這樣突然回來要好很多。
大約是半夜時分，在我剛睡著不一會兒，林頓夫人就溜到我房裡，搬把椅子坐在我床邊，拉我的頭發把我喚醒。
“我睡不著，艾倫，”她這樣說算是道歉，“我想有個活著的人分享我的幸福！埃德加在鬨別扭，因為我為了一件他不感興趣的事高興。他死不開口，除了說了些暴躁的傻話。而且他肯定說我又殘忍又自私，因為在他這麼不舒服而且困倦的時候，還想跟他說話。每次隻要有一點不高興，他就想法生病，我說了幾句稱讚希斯克利夫的話，他，不是頭痛，就是因為嫉妒，開始哭起來，所以我就起身離開他了。”
“你對他稱讚希斯克利夫有什麼用呢？”我說，“他們做孩子的時候就彼此反感，要是希斯克利夫聽你稱讚他，也會一樣痛恨——那是人之常情呀。不要讓林頓先生再聽到關於他的話了吧，除非你願意他們公開吵起來。”
“那他這不是顯得很脆弱嗎？”她追問著，“我不嫉妒——對伊莎貝拉的漂亮的黃頭發，她的白皙的皮膚，她端莊的風度，還有全家對她所表示的喜愛，我可從不覺得苦惱。甚至你，萊莉，假使我們有時候爭執，你立刻向著伊莎貝拉，我都會像個沒主見的媽媽似的讓步——我叫她寶貝，把她哄得心平氣和。她哥哥看見我們和睦就高興，這也使我高興。可他們非常相像，都是被慣壞了的孩子，幻想這世界就是為了他們才存在的。雖然依著他倆，可我又想狠狠懲罰他們一下，那樣也許能讓他們變成熟些。”
“你錯了，林頓夫人，”我說，“他們都在遷就你——我可是知道要是不遷就你，他們會怎樣！隻要他們努力不違背你的心意，你就得稍微忍讓一下他們偶爾發的小脾氣——但到最後，你們總會為了對雙方都很重要的什麼事情鬨得不可開交，那時候，你所謂的軟弱的人也會和你一樣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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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要一直爭吵下去，是嗎，萊莉？”她笑著回嘴，“不！我告訴你，我對林頓的愛有這樣的信心：就是殺了他，他也不會想到要報複我的。”
我勸她為了他的愛那就更要尊重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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