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吧。上次你不還總說好事都讓我占了嗎？偶爾也讓讓你，省得你嘮叨。”
巴衛連眼皮都沒抬，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懶得打就直說。”
“被你看穿了。”惡羅王咧嘴一笑，倒也不以為恥。
兩人完全沒有將明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個從高天原來的神，不過又是被職責推來送死的一個無名之輩罷了。
然而明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他們把這場鬨劇演完。
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緊張，仿佛眼前這兩個殺人如麻的大妖隻是兩團擋路的陰影。
沉默逐漸籠罩了山穀。
惡羅王被她那種視若無睹的態度激得有些煩躁，正要開口，卻聽到明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誰上都無所謂。”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夜風，帶著一種毫無起伏的篤定，“今天你們倆都得死。”
沒有怒喝，沒有威脅，沒有多餘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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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道判決，已然落定。
惡羅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洪亮震耳，在林間激起一片回音，震得枝葉簌簌作響。
他的笑聲中沒有真正的笑意，倒是有著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好大的口氣！上次來的那幾十個神加一起都沒贏過我們，你一個瘦女人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他從地麵上撐身站起，隨手拔出那柄巨刃，往地上重重一頓，刀身嗡鳴，地麵裂開蛛網般的裂紋，“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夠我砍的！”
他赤紅的眸子中燃起殺意，卻還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側過頭，等著看巴衛如何處置這隻“獵物”。
巴衛沒有像惡羅王那樣大笑。
他終於抬起眼簾，紫色的狐眸帶著審視的光，將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作為一個活了許多年的大妖，他的直覺遠比惡羅王敏銳。
眼前這個女人過於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來送死的人，反而像是一個相信自己絕對能贏的獵手。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說道：“行吧，陪你玩玩。”
巴衛說著，將煙管往旁邊的石頭上一放，起身站直，展開手中的折扇。
扇麵上繪著赤紅的狐火紋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他神色依然從容，但那雙狐狸眼中多了一絲明沒有放過的謹慎。
巴衛指尖一彈，折扇在空中旋轉半圈，扇麵上的紋路驟然亮起。
他朝著明的方向輕輕一揮，一道幽藍色的狐火從扇麵中呼嘯而出，在空中迎風變化，化作一頭張牙舞爪的火狐，帶著灼熱的氣浪撲向明。
那溫度足以讓岩石崩裂，讓河流沸騰。
即使隔著數丈，地麵上的碎石已經開始在高溫中微微發紅。
明的反應卻簡單得驚人。
她拔刀的速度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大的力氣，隻聽“錚”的一聲輕響，一線銀芒在月光中閃過，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
那道弧線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撲來的火狐攔腰斬斷。
火狐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緋紅的火星四散飛濺，仿佛一場盛大而無聲的焰火。
沒有一縷火焰落在明身上。
巴衛的眉梢微微挑了起來。
他剛才那一擊雖隻用了三成實力，但也絕非隨意一揮。
尋常神明就連接下這一招都困難，而這個女人居然隻是抬手，像是拂開一片落葉。
“確實有幾分本事。”他語氣淡淡，卻不自覺地將折扇合攏，手指微微用力。
明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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