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冰般鋒利。
惡羅王原本抱著雙臂看好戲，見他這模樣頓時來了興致，甚至咧嘴笑出聲：“嘿，巴衛，難得見你吃癟。要不要我搭把手？”
巴衛頭也不回，語氣冷得像冰：“說好的，獵物是我的。你給我站一邊看著。”
“切。”惡羅王撇嘴，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退後了幾步，將巨刃往地上一插，抱臂靠著一棵焦黑的樹，眼中帶著看好戲的興味。
明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對話。
她的目光在巴衛身上短暫停留，隨即又掃向一側的惡羅王，像是在確認下一個目標的位置。
她手腕微轉，刀尖輕輕劃過一個半圓的弧線，踏前一步，再次出手。
這一次，她更快了。
刀光大開大合，劈、斬、刺、削，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像是已經重複過千百萬次一般精準。
巴衛被迫在明的刀光間遊走閃避，他靈活的身法與迅疾的狐火術法交織成一道嚴密的防線，但即便如此，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壓製。
他每一次揮出狐火，明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空隙將其擊破。
他的短刀每一次與明的長刀相交，都會傳遞來一陣比一陣沉重的力量。明的攻勢仿佛一道不斷收緊的網，讓他的閃避空間越來越小，越來越窄。
巴衛終於在又一次交鋒後被逼退到高台附近，後背抵上堅硬的石壁。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嘴角的血跡亦沒有完全擦淨。
他死死盯著明，那雙狐眸中帶著異樣的光芒，不是恐懼，而是某種鮮有的、因遇到強敵而產生的興奮。
“惡羅王。”他忽然開口，“你還在看什麼。”
惡羅王一愣，隨即咧嘴露出滿滿的戰意：“我等這句話很久了！”
他拔出插地的巨刃，赤紅妖氣如洪流般爆發，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明橫掃而來。
巨刃帶起的罡風瞬間撕裂地麵，飛沙走石間，明的視野幾乎被那赤色的狂潮淹沒。
明沒有選擇硬接這一擊，她腳尖一點，飄然後退。
巨刃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麵轟然塌裂，碎石飛濺，塵土彌漫成一團濃稠的灰霧。
惡羅王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他掄起巨刃窮追不舍，每一擊都足以將一座小山劈成兩半，赤色的妖氣與邪異的紋路在他身上燃燒，讓他看起來如同修羅惡鬼。
他毫無章法可言，卻擁有壓倒性的力量與戰意，每一擊都帶著玉石俱焚般的瘋狂。
明一邊腳踏碎步躲避巨刃的鋒刃，一邊用長刀精準地卸開那些向她要害招呼的餘韻。
她像一葉在暴風雨中漂流的孤舟，看似被巨浪壓得隨處飄搖，卻始終沒有被擊沉。
巴衛見惡羅王已經出手，便也不再顧及什麼約定。
他從石壁前彈起，指尖凝聚出數十道赤色的鎖鏈，如毒蛇般從側麵襲向明。
鎖鏈上附著灼熱的狐火，隻要困住敵人，便足以焚燒靈魂。
一遠一近，一重一巧，兩人將夾擊之術研磨得極為精妙，看來已不是第一次聯手對敵。
可明依然沒有被逼到絕境。
她的身形在兩道截然不同的攻擊軌跡之間穿梭，如同行走在流水與火焰的間隙。
她的呼吸保持著穩定的節奏，眼神始終冷靜而專注，仿佛這一場廝殺對她而言隻是又一場尋常的巡查。
“還不夠。”
她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巴衛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見明手中長刀的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柔和卻威嚴的白光。
那道光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仿佛來自天照大神本尊的神聖壓迫力，讓周圍空氣驟然變得沉凝。連惡羅王都不禁感到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落在肩上，令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明動了。
她這一刀不再有任何保留。
刀光仿佛化成了月光本身，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劃破黑夜，無聲無息，卻帶著不可阻擋的決意，穿越了時間與空間。
巴衛感到刀風決眥而來，想躲開，但卻發現身體如同被鎖住一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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