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主學院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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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離開後的第七天，黑主學院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清晨的陽光照常灑在鋪滿落葉的石板道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穿過校門，鞋跟踩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風鈴在理事長辦公室的屋簷下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教室裡的課桌椅依舊整齊，黑板上的值日表還沒有人擦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就好像一棟房子忽然少了一根承重的梁——表麵看一切都還立著，但每一麵牆都在隱隱地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錐生零是最先感受到那種空洞的人。
清晨五點半，他像往常一樣在後山訓練場做著熱身運動。
露水還掛在草葉上，空氣冷冽而清透。
他握著狩獵女神長槍在空地上揮了數百次突刺，等到第一縷陽光越過山脊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停下來，左右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
以前這個時候，明應該已經站在訓練場的另一端，雙手抱臂，目光平淡地看著他。
“太慢了。”
“重心高了。”
“手腕不要抖。”
她的聲音總是猶帶著晨起的涼意，簡潔又直接，不給任何多餘的情緒。
而現在，回應他的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零垂下長槍，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姿勢，繼續訓練。
他想，既然明不在了，那就更要把她教的東西都練好。
她說了，總有一天他們要自己守護這個世界，隻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太陽升高了一些，學院開始有了人聲。
零回到宿舍衝了個澡，換好製服，在餐廳遇到了正端著餐盤的優姬。
優姬看見他，微微一怔，然後露出笑容：“零，早。”
“早。”
零點了點頭，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氣氛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以前的早晨，他們身邊總會有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安排一天的日程，雖然明的話不多，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針，讓人知道一切都不會亂。
而現在，那個聲音消失了，餐桌似乎也跟著寬了一大截。
“零。”優姬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相信明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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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抬起頭，看了她一會兒。
他想到明離開前最後對他說的話——她說她相信他們能守護好這個世界。
她說“再見”，而不是“永別”。
“她會回來的。”零的聲音很平靜，“她那樣的人，不會輕易死在別的地方。”
優姬聽了，點了點頭，仿佛終於鬆了一口氣：“我也覺得。總覺得她那樣的人，不管去哪裡，都會把那個地方攪個天翻地覆。”
零望著她嘴角微微揚起的樣子，沒有接話。
他想，優姬確實變了許多。
如果是以前的她，絕不會用“攪個天翻地覆”這樣帶著幾分野氣的形容，更不會在提起明的離開時露出這樣坦然的表情。
果然，明也改變了她。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優姬來到了元老院的駐地。
這裡曾經是元老院的主殿，經過一場大清洗後，如今已成為五條悟的辦公之所。
巨大的會客廳裡，往日那種昏暗壓抑的氣氛蕩然無存——窗戶被全部拆掉換成了整麵的玻璃，陽光從外麵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
牆上掛著一些現代風格的裝飾畫，角落裡甚至擺了一個冰箱，裡頭是各式各樣的甜品。
五條悟正翹著腿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手中翻著一疊文件，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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