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了很多。”他說。
“我總覺得要長大一些才行。”
優姬回答，語氣很輕，“畢竟明走了。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靠別人保護。”
玖蘭樞微微頷首。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抬起了手，擺出進攻的姿態。
他知道，優姬已不是那個總是躲在他身後的小女孩了。
兩人在訓練場上交手了將近1個小時。
優姬的每一次進攻都比以前更加果斷，不再因為對方是“樞前輩”而猶豫不前。
五條悟的訓練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珍視，不是把對方當作必須小心保護的對象，而是把對方當作一個與自己平等的、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
玖蘭樞也感受到了她這種微妙的變化。
他沒有留情麵，每一道攻擊都帶著純血種應有的力量。
但優姬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後退，她學會了在他壓迫性的氣息麵前找到自己的節奏，學會了用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化解他的力量。
訓練結束時，兩人都筋疲力儘地坐在場邊的長椅上。
夕陽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麵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優姬抱著水壺喝了一大口水，胸口起伏著，額頭上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玖蘭樞側過頭，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你還在怪我那時候利用了你嗎？”
優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在那個吸血鬼與獵人高層勾結的晚宴之前，他曾經利用她的感情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那是他們之間一根深埋已久的刺。
優姬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已經不怪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當時也是為了我，過去你覺得那樣做是必要的。而我也有我要守護的東西，所以我會自己努力，不再給別人利用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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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水壺，站起身，背對著夕陽，低頭看向坐在長椅上的玖蘭樞：“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能夠保護別人的人。不是為了證明什麼，隻是因為我想。”
玖蘭樞看著逆光站在夕陽中的優姬，過了很久，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幾乎讓人察覺不到，卻又確是真心實意的。
“那我就期待那一天。”
離開元老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優姬走在回學院的路上，夜風拂過她微微發燙的麵頰，帶來一陣舒爽的涼意。
她抬起頭，看到頭頂的星空，比平時似乎更亮了一些。
她在心中默默念道——明，你看到了嗎？我們都在努力著。
她打開手機再次翻看那條已經查看無數次的信息。
優姬，零：
等你們看到這條留言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這片土地上了。
不必為我擔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想去做的事。
你們倆是我見過最有天賦，也最有韌性的人。
優姬，你的善良不是弱點，但你要學會在守護珍視之物時，也敢於亮出獠牙。
零，你的驕傲和倔強會讓你的刀刃始終鋒利，但別讓它蒙住你的眼睛，記得去相信身邊的人。
你們一直在變強，我看在眼裡——所以我可以放心地離開。
這個世界不會一直風平浪靜，但我知道，隻要你們還在，它就一定不會失去方向。
我相信你們能守護好這裡的和平，就像我也相信，我們一定還有機會再見。
到那時候，希望你們都已經成為無需任何人擔心的、了不起的大人了。
——明
同一時刻，獵人協會的辦公樓裡依然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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