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惡羅王和巴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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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壓兩大妖的戰鬥結束後，明沒有立刻返回高天原。
她有這個習慣——每次在人間完成任務後，她都會留在附近巡查一圈。
那個光團男人說過，七海和五條悟他們的靈魂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
她不知道那些碎片具體在世界的哪個角落，也不知道它們會以什麼樣的形態存在。
所以她養成了一個近乎執拗的習慣：每到一處，便放慢腳步，仔細感知周圍的氣息，像是在暮色中尋找一盞若隱若現的燈火。
她不放過任何一個村莊，不跳過任何一片山林，不省略任何一條河流。
她走得比來時更慢，幾乎是以步行的速度穿過那些被戰火波及的土地。
刀已歸鞘，但她的感知始終處於緊繃的狀態，像是打開的雷達，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可能的波動。
隻是依舊沒有收獲。
明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但她的目光在掠過村莊時微微沉了幾分——東邊的兩個大妖被鎮壓了，但附近的一個小村落裡，隱約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人的喊叫聲，夾雜著馬蹄聲和兵器碰撞聲，其間還混著小孩的哭喊。
她沒有猶豫，調轉方向，腳尖在樹梢上一點，身形便如一道無形的風，向著聲源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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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隻有十幾戶人家，房屋低矮而破舊，田地裡的莊稼也長得稀稀拉拉。
這是個不算富饒的小村莊，但好在坐落的位置偏遠，附近的妖怪不常來犯。尤其是村裡有一位法力高強的巫女大人坐鎮，尋常妖物根本不敢靠近，村民們因此過了還算安穩的日子。
但這份安穩，在兩大妖被鎮壓後，便被徹底打破了。
山賊們盯上這個村子已經很久了。
先前，他們忌憚附近的大妖，不敢貿然闖入。
可如今惡羅王和巴衛已經被人鏟除，他們觀察了好幾天，確認再無任何危險後，便再也按捺不住。
對於一個亂世中的山賊而言，一個小村莊就如同砧板上待切的肉，乾淨而肥美，沒有理由不去取。
這天正午，山賊們來了。
為首的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騎在一匹瘦高的馬上，手持一柄大刀，身後跟著幾十號人，個個麵色凶悍，腰間挎著刀，手裡提著火把。
他們一進村子，就熟練地分作幾路，封住了各條路口。
然後浩浩蕩蕩地將所有村民趕到了村中心的空地上。
村民們被推搡著聚在一起，老人和孩子被擠在最中間，女人們低著頭，男人們被山賊用刀指著，個個敢怒不敢言。
有人試圖反抗，立刻被一腳踹翻在地，棍棒落在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慘叫聲和嗚咽聲混在一起，在山穀裡回蕩開來。
山賊頭目騎著馬在人群前來回踱步，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村民，像是欣賞一盤已經到手的獵物。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粗糲而傲慢：“識相點——把桔梗交出來。”
人群安靜了一瞬。
“不然的話……”他冷笑一聲，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給了手下一個眼神。
那手心下意會，立即拔出刀，對準離他最近的一個村民就劈了過去。
那是個乾瘦的老人，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卻根本來不及躲開。
就在刀鋒即將落在老人身上的瞬間，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一支箭矢從村莊深處激射而來，不偏不倚，正中那手下的手腕。
箭矢穿透皮肉，釘在腕骨上，那手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手腕連連後退，鮮血沿著指縫湧出，染紅了地麵。
山賊頭目猛地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村口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緩緩放下手中的弓。
那是個十分年輕的女子，一頭烏黑的長發束在腦後，麵容清麗而沉靜，一雙眼睛明澈如秋水，仿佛山間的清泉，不帶一絲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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