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平常。
從那天開始，社殿中便一刻都不得安寧。
惡羅王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沒有被放出來，也沒有被束縛，依然在殿內自由活動。
他起初還試圖繼續逃跑，但每次不是被明揪著後頸提回來，就是被她一巴掌拍在地上又又又一次暈死過去。
在經曆了連續七次逃跑失敗加上七次被揍暈的痛苦之後，他終於消停了。
倒也不是完全服了，隻是他不得不承認正麵交戰打不過這個女人。
於是他決定換一種方式——拆家。
既然跑不了，那就把她的老窩給拆了。
惡羅王開始破壞明的社殿。
他啃桌腿、咬簾帳、撕墊子、摔碗碟，用利爪在木柱上、障子上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專門挑那些明擺在明麵上的東西下手，仿佛這些東西礙著他什麼事了。
而巴衛雖然看起來高冷，但骨子裡也是個不安分的主。
他沒有像惡羅王那樣大動乾戈地拆屋子，但他會趁明不在時，用爪子將她的茶杯撥到地上摔碎，或者把她放在架上的卷軸拖出來咬得一塌糊塗。
起初，明沒有管他們，任由他們胡鬨。
她隻需要每天晚上回來打掃一下，把碎片清理掉，將剩下的茶具收到更高處，便不再理會。
她的生活規律沒有因此受到什麼影響——晨起打坐，午後練刀，傍晚巡視社殿周圍，入夜後安睡。
對於兩隻妖獸的故意挑釁，她並沒有立即作出回應，仿佛他們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十天。
十天後，惡羅王覺得自己的破壞已經足夠讓這個女人氣急敗壞了，可每次當他暗中觀察她的表情時，卻發現她依然麵無表情，甚至連一個煩躁的眼神都沒有。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更加惱怒。
然後有一天傍晚，明提前回來了。
她走到社殿前，推開門，看到了滿目瘡痍的屋——塌了一角的屏風，碎成兩半的桌案，東一塊西一塊的衣帛碎片，若無其事地縮在角落裡甩著尾巴的巴衛，以及正咬著最後一塊完整坐墊試圖將它撕成碎片的惡羅王。
惡羅王看到明回來，叼著坐墊的嘴微微一僵，隨即鬆開坐墊，昂起頭，用一副挑釁的表情看著她。
巴衛雖然沒有那麼明目張膽，但尾巴也不自覺地卷緊了一些——因為明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屋子裡靜得可怕。
然後明放下刀，卷起袖子，麵無表情地走向了他們。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社殿中傳出連續不斷的擊打聲和動物慘叫的嗚咽聲。
躲在遠處偷看的神使們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在心中為那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獸默哀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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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重新卷好袖口，洗淨手，屋子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惡羅王癱倒在牆角，渾身毛蓬亂，鼻青臉腫，四腳朝天，口中發出微弱的嗚咽。
巴衛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趴伏在另一側的角落裡，銀白色的毛發上有著幾道血痕，耳朵耷拉著，尾巴夾得緊緊的，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從那天起，他們的搗亂行為大大減少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偶爾惡羅王還是會在吃飽喝足之後忽然起了興致，想去掀幾下明的刀架。
但他隻要一看到明的目光落過來，立刻就會縮回去，夾著尾巴蹲在角落裡，做出十分乖巧的狗樣。
巴衛倒是從那次之後徹底安靜了下來，他不再搗亂，也不怎麼動彈，隻是安靜地趴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雲起雲落，有時一趴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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