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魂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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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衛和惡羅王確實變乖了。
至少從表麵上看是這樣。
每天清晨，黑犬會蹲坐在社殿廊下，看準明打坐結束後才緩緩起身，不吵不鬨地走到食盆前，安靜低頭吃飯。
白狐則整日趴在窗台上，蓬鬆的尾巴慵懶地搭在邊沿，任憑陽光灑滿一身，眯著眼睛，一副無害至極的模樣。
他們甚至會做出一些看似親近的舉動。偶爾明練刀回來，黑犬就會搖著尾巴迎上去，繞著她的腳邊轉兩圈，用腦袋蹭一蹭她的褲腳；
白狐則會在她坐下來時，無聲地跳上她膝邊，把頭擱在她的腿上，蜷成溫暖的一團。
明沒有推開他們。
她依然不說話，也不多給什麼表情，但她會在坐下時習慣性地伸手摸一摸黑犬的頭，或者撓一撓白狐的下巴，動作自然而不刻意。
可如果湊得夠近，仔細看那隻黑犬紅色的眼底，就能發現那不是溫馴的狗凝視主人時該有的眼神。
巴衛表麵順從卻是所有忍耐之中最深的。白色的絨毛之下，他的身體始終緊繃，細細地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如同蟄伏在最深的暗處，靜靜等待著月圓之夜的到來。
惡羅王表麵閉眼、溫順地趴著，實則趴在明腳邊的每一個日夜都未曾真正放鬆過。
他閉著眼，黑亮的鼻子微微翕動，時刻捕捉著空氣中的靈壓變化，捕捉著她的刀移動的角度，動作的節奏——等待著自己的力量恢複。
“時機總會來的。”
巴衛在那些看似安眠的午後，悄悄用妖力傳音給惡羅王。
“你在說廢話。我當然知道會來。”
惡羅王同樣用妖力回他，語氣不耐煩。
“到時候，”巴衛微微睜開一條縫，琥珀色的眼瞳中掠過一絲銳光，“我要讓她知道，把大妖養在身邊的覺悟是什麼。”
惡羅王沒有回話，但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咧了一下——黑犬的麵孔上那表情幾乎像是笑。
他們都知道，自己可能不是明的對手。
那一刀斬下惡羅王貫骨巨刃的乾脆利落，斬過巴衛頸側時那堪堪致命的精確，已經清清楚楚地刻在他們各自的記憶裡。
她管著他們，她沒有解開縛靈咒，他們現在連人形都化不成，遑論與她一戰。
但那一場潰敗反而燃起了他們心底最深處不滅的火，他們是妖，狂暴不馴，恥於臣服。
即便明知不可為，他們也想再戰一次。
那到底是為了複仇，還是為了證明什麼，誰也說不好。
而在這樣的等待中，一個消息破開高天原平靜的雲層，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傳遍了天上與人間。
四魂之玉，出現在了人界。
那是一顆傳說中擁有無邊力量的寶玉。
據說它能實現任何願望——無論是妖怪渴望的絕對力量，還是人類祈願的永恒生命，都不在話下。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誘惑的化身，凡人與妖怪隻要接觸到它，就會被它的光芒迷住心智，陷入永無止境的爭奪與廝殺。
古往今來，圍繞著四魂之玉的紛爭，動輒便是血流成河。
消息傳到高天原時，整個神界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四魂之玉若隻是在人間流轉，倒還可容忍——但若是被野心勃勃的妖怪或勢力奪取，借此獲得驚人的力量，那便足以攪動人界與妖界的平衡。
天照神殿召開了緊急會議。
一片肅穆的議論聲後，眾神達成了共識——必須儘快取回四魂之玉，封存於高天原之下，以免釀成大禍。
於是這個任務被交給了戰神。
“明，收回四魂之玉一事，交由你全權負責。若是橫生變故，可臨機應變，不必事事回報。”
神使遞來一卷文書，上麵蓋著天照神殿的印記。
明接過文書，展開看了看又合上。她麵色如常，語氣平淡：“知道了。”
社殿中，兩隻妖獸蹲在角落裡，耳朵卻都高高豎立著，一字不落地聽完了整個過程。
四魂之玉？那個傳說中能實現一切願望的寶玉？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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