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奈落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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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從未忘記那雙眼睛。
褐色的，平靜的，像兩泓深不見底的潭水。在他還是鬼蜘蛛、渾渾噩噩度日的那些年裡，從未有人用那樣的目光看過他。
沒有厭惡，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殺意——她看他時，就像在看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一枚滾到路邊的石子，毫無波瀾，卻也因此讓他再也無法忘懷。
她已經從他生命中走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留下。
但他記住了她。
他記住了她握刀時手指微微收緊的弧度，記住了她收刀入鞘時肩膀放鬆的姿態，記住了她看向那個小女孩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他想讓那抹弧度為他停留，想讓那雙褐色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樣，想讓她用那個帶著些許溫柔的聲音念出他的名字。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做任何事。
奈落在山野間蟄伏了數月。
他吞噬妖怪，吞噬怨魂，吞噬一切能讓他變強的力量。他如同一塊貪婪的海綿，將周圍所有的妖氣、殺意、執念儘數吸入體內，拚命打磨著自己的妖力。
他確實變強了，強到足以和一般妖怪正麵對抗，強到能夠在半妖中橫行無忌。
但還不夠。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極限。
他至今都不敢正麵迎上桔梗的箭——那個靈力強大得足以淨化一切的巫女，隻需一支箭矢，就能將他凝聚的妖軀徹底貫穿。
他曾在暗處親眼見過桔梗出手，那支箭破空而出時裹挾著純淨的靈力，隻是擦過一隻妖怪的肩頭，那妖怪便如被烈火灼燒般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妖軀當場崩散了一半。
奈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隱隱還殘留著一絲被那靈力灼傷的痛感——那隻是他在遠處旁觀時，被桔梗靈力的餘波掃到。
他無法想象正麵吃下那一箭會是什麼結果。
所以他還不能露麵，還不能和桔梗正麵對抗。
他需要等待時機，需要一把刀，替他劈開那條通往四魂之玉的血路。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那個冒冒失失的半妖。
犬夜叉。
一個銀發紅袍的半妖犬妖。
據說他父親是威震一方的大妖怪，母親是人類的公主。
這樣出生的一隻半妖，既不被妖怪接納，也不被人類認可，兩頭不靠岸地漂泊著，性格卻魯莽得令人發笑。
奈落第一次注意到犬夜叉，是在一個布滿烏雲的午後。
他看到那個銀發的半妖像一陣紅色的風般衝向桔梗的村子，腳步踏得地麵塵土飛揚，嘴裡還嚷嚷著“把四魂之玉交出來”。
他沒有帶任何兵器，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兵器。
那雙從袖口露出的手指末端伸出鋒利的長甲，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桔梗站在村前，手中握著長弓，神色平靜，等他衝到近前才微微側身，一箭射穿了他的肩頭。
犬夜叉被箭矢的衝擊力釘在樹乾上，掙紮了許久才將自己拔下來，對著桔梗齜牙咆哮，露出尖利的犬齒，雙爪狠狠撓過樹乾，在粗糙的樹皮上留下幾道深可見木的溝壑。然後他轉身一躍，消失在林間。
奈落在樹叢的陰影中目睹了這一幕，覺得這半妖簡直是愚蠢至極。
但隨即他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一個更為陰險的念頭。
犬夜叉雖然魯莽，但他夠強。
半妖的身體比人類堅韌百倍，尋常的傷口根本不能傷及性命，甚至被桔梗的箭射穿了肩頭，也不過是皮外傷，很快便能自愈。
那對利爪更是天生的凶器，尋常妖怪挨上一下便是開膛破肚的下場。
這樣好用的棋子，不好好利用豈不是浪費？
奈落開始觀察犬夜叉，觀察桔梗，觀察他們之間每一次的交手和對話。
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桔梗每次麵對犬夜叉時，都沒有真正下死手。
她的箭矢總是射向他的肩頭、大腿、手臂，卻從不瞄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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