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下的刺殺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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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前夜，月光如水銀般透過理事長官邸宿舍的玻璃窗，灑下一地清輝。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寂靜。錐生零靠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紫眸中翻湧著不安與躁動。明晚就是學園祭舞會，也是明計劃中動手的時刻。
“零。”
明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零轉過身，看到明站在房間中央，身上穿著簡單的睡衣，神情卻如同即將部署行動的指揮官般冷靜專注。她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是舊校舍區域，特別是那個廢棄禮拜堂周邊的路線圖。
“明晚的計劃，需要最後確認一下。”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走到零麵前，將地圖鋪在桌上，指尖點向禮拜堂的位置。“我會設法將緋櫻閒引到這裡。這裡足夠偏僻，動靜不易外傳。”
零的心猛地一緊，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明如此平靜地說出“引”這個字，還是感到一陣寒意。他看向明，喉嚨有些發乾：“你……怎麼引？”他無法想象明會用什麼方法讓那個狡猾的純血種乖乖踏入陷阱。
“我有我的方法。”明沒有詳細解釋，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她一定會來。而且，你的弟弟一縷，大概率也會在場。”
零的瞳孔微縮，一縷的名字像一根刺紮進他心裡。
“你的任務，”明的指尖移到禮拜堂的入口處，“是牽製住一縷。不需要擊殺，隻需要確保他無法乾擾我和緋櫻閒之間的對決。你的實力，壓製他，隻要你想應該沒有問題。”她的分析客觀得像在分配工作任務，完全無視了其中牽扯的複雜血緣與情感。
零沉默著，點了點頭。牽製一縷，他做得到。但……
“那緋櫻閒……”他抬起頭，紫眸中帶著一絲疑慮和不易察覺的擔憂，“你確定……你可以？而且，那個身體……畢竟是紅瑪利亞的。”這是他心裡一直存在的芥蒂。瑪利亞是無辜的，她的身體隻是被緋櫻閒占據的容器。
明抬起頭，看向零，那雙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見底，卻沒有任何溫度。她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對零的疑問感到一絲不解，用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性反問道：
“這重要嗎？”
零愣住了。
明繼續用她那平穩無波的語調陳述，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零的心上：“紅瑪利亞本人自願將身體借給緋櫻閒的時候，就應該考量到所有可能的風險，包括……被卷入仇殺，乃至死亡。這是她自己選擇需要承擔的後果。”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零，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猶豫：“反過來看，緋櫻閒在決定借用這具身體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你會對她造成威脅嗎？她知道。但她依然這麼做了。這說明，在她緋櫻閒的價值權衡裡，達成自己的目的，優先級遠高於宿主紅瑪利亞的安危。”
她的邏輯冰冷而堅硬，剝離了一切道德和情感的粉飾，直指血淋淋的現實：“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緋櫻閒必須死，而這個‘容器’的存續，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殘忍。這是最低等的錯誤。”
零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明的邏輯無懈可擊，殘酷得令人心寒，卻又真實得無法反駁。他看著明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種強烈的陌生感席卷了他。
眼前的少女，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嗎？她所展現出的這種對生命的漠然、對殺戮的冷靜、以及將複雜局勢拆解成冰冷步驟的決斷力，簡直像是一個……百經沙場、視人命如草芥的終極兵器。這種特質，在此刻計劃一場針對純血種的刺殺時，顯得尤為刺眼和……令人心悸。
“關鍵是時機。”明沒有在意零的震撼，將注意力拉回地圖，指尖點在禮拜堂中央，“緋櫻閒最大的依仗，是她通過血液對伱施加的‘主仆契約’。當她意識到無法快速拿下我，或者想徹底控製戰局時，極有可能會試圖強行激活血咒，操控你來對付我，或者擾亂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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