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姿態。
“那麼，基於合理的邏輯推斷，我有理由認為，玖蘭樞並非失職，而是有意為之。他作為學園秩序的維護者之一，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已知的、高度危險的個體引入校園，置全體師生的安全於不顧，甚至縱容其對無辜學生的侵害。
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學園安全與和平環境的實質性破壞。”
她看著黑主灰閻越來越凝重的臉色，聲音清晰而有力，
“父親，您口口聲聲說要維護人類與吸血鬼的和平。那麼，對於玖蘭樞這種持續破壞和平基礎、引入危險源、踐踏規則的行為，您認為，什麼樣的‘懲罰’才是‘妥當’的？
口頭警告？寫檢討報告？還是繼續視而不見，期待他‘幡然悔悟’？”
“我對他實施的懲戒，是基於其行為的嚴重性和危害性，是基於維護學園基本秩序和安全的必要舉措。
我限製了他的行動，剝奪了他因失職而不再適合擁有的管理權，並要求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我認為，這符合‘規則’——即，所有行為必須承擔相應後果。”
明眼神中帶著一絲真正的困惑，仿佛在求解一道困難的數學題。
“所以，我實在不明白，父親您所說的‘欠妥’，究竟指的是什麼？是指我懲罰的力度‘過重’？還是指我不該‘越權’懲罰一位純血種？如果是前者，請問在您的衡量體係中，多次引入致命危險、無視他人安全的行為，應該對應何種‘恰當’的懲罰？如果是後者。”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
“那麼，當既定的規則執行者，也就是您或者玖蘭樞本人，無法或不願有效製止危害行為時，由具備能力且願意承擔責任的人的我來介入並糾正，以確保規則本身不被踐踏，確保大多數人的安全，這難道不是一種更根本的‘妥當’嗎？”
這一連串邏輯嚴密、步步緊逼的質問，將黑主灰閻所有基於情感、妥協、現實的“道理”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發現自己竟然難以反駁。
從純粹理性和規則的角度來看，明的行為似乎確實有其“正當性”，儘管這“正當”的方式是如此激烈，如此不容於世。
看著養父陷入沉默和掙紮，明並沒有窮追猛打。
她話鋒一轉，指向了另一個更為敏感、也更為核心的問題。
“關於優姬的身世，”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話題的轉換讓黑主灰閻心頭猛地一緊，“我認為，你們需要給她一個交代，一個真實的交代。”
明似乎無意探究具體細節，她的重點在於“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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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試圖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除非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將這個謊言維持一輩子，永遠不讓她知曉真相。”
她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實木門板，落在了門外某個位置。
她知道，零和優姬就在那裡。
從她踏入理事長辦公室開始，他們的氣息就沒有離開過。她沒有點破，但接下來的話，顯然是說給門內門外所有人聽的。
“我不明白。您一直強調希望吸血鬼和人類和平共處，消除隔閡。可為什麼，當涉及到優姬的具體‘身份’時，您卻又表現得如此諱莫如深，甚至不惜編織謊言來掩蓋？這難道不自相矛盾嗎？”
她再次展現出其犀利的一麵。
“如果吸血鬼和人類的身份差異真的不重要，真的可以被‘跨越’，那麼優姬是純血種這件事，為何會成為需要被隱瞞的‘秘密’？
如果這身份差異真的很重要，是橫亙在兩個種族之間的天塹，那麼您所追求的‘和平共處’，根基又在哪裡？
您究竟相信的是‘跨越差異的包容’，還是必須建立在‘隱瞞差異’基礎上的虛假和諧？”
這兩個問題，如同兩把利劍，直指黑主灰閻，以及門外偷聽的零、優姬乃至所有相關者內心最深處的矛盾與偽善。
“在我看來，零也好，優姬也好，還有學園裡其他的學生，” 明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種近乎宣言般的篤定，“無論他們原本是什麼種族，擁有怎樣的過去或隱藏的身份，隻要他們在這裡生活、學習，遵守這裡的規則，那麼，他們首先是我的同學，是學園的一份子。至於其他的身份標簽。”
她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拂去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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