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變革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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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長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滯成了沉重的實體。
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絲毫無法驅散室內的壓抑。
黑主灰閻站在辦公桌後，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養女確實“言出必行”。
剛剛在夜間部掀起一場顛覆性風暴的她，此刻卻冷靜地站在他麵前，進行著一場關於如何“處理”一位純血之君的戰後彙報。
“所以……你就把玖蘭樞……就這麼吊在夜間部大廳的天花板上……不管了？”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個音節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就在幾分鐘前，他接到夜間部成員驚慌失措的通訊，語無倫次地描述了玖蘭樞被學生會長用詭異的光束釘在半空、其他骨乾被瞬間擊潰的恐怖景象。
他第一時間衝去現場，親眼目睹了那超乎想象的一幕——優雅強大的純血之君如同受難的聖徒般被光之鎖鏈貫穿肢體，懸吊在半空，麵色因痛苦而扭曲，周圍是東倒西歪躺在角落的Level B們，整個夜間部彌漫著死寂與恐懼。
那一瞬間，黑主灰閻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或是陷入了某個荒誕的噩夢。
即便是他，獵人協會曾經的頂尖戰力，麵對純血種也需要慎之又慎，絕不敢說有十足把握取勝，更遑論如此碾壓式的、近乎羞辱的製服與懲戒！
明……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她何時掌握了那操控“光”的能力，又是何時強大、詭異到了這種地步？
但此刻，震驚過後，更強烈的情緒湧了上來——是後怕，是焦慮，是深沉的憂慮，以及一絲被冒犯權威的怒意。
“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從未有過的、極其嚴肅甚至帶著責備的目光直視著明，
“我理解你對規則和秩序的堅持，也理解你對某些行為的不滿。但是，你今天這種做法太過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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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超出了‘懲罰’的範疇，這是在公然挑釁，是在用最激烈的方式撕裂學園表麵維持的平衡！
你考慮過後果嗎？這可能會引發夜間部，甚至他們背後家族的激烈反彈！這可能會將人類和吸血鬼之間本就脆弱的和平，推向不可預測的危險邊緣！”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提高，帶著痛心疾首的意味。
他一向以開明、慈愛甚至有些搞怪的形象麵對孩子們，尤其是對最小的明，他總是給予最大的包容和信任。
但今天，明所做的事，觸及了他作為理事長、作為守護者的底線。
然而，麵對養父前所未有的嚴厲批評，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沒有像普通孩子被訓斥時那樣露出委屈、辯解或憤怒的神色，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棕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倒映著黑主灰閻激動的臉，仿佛在冷靜地分析一個亟待解決的邏輯問題。
“父親，您認為我的做法欠妥。” 她開口，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那麼，我是否可以請教，在您看來，什麼是更‘妥當’的處理方式？”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靜地迎上黑主灰閻的眼睛，語氣帶著純粹的探究，而非挑釁。
“規則，是誰製定的？是您嗎，父親，作為理事長？還是玖蘭樞，作為夜間部的管理者？亦或是那些隱藏在幕後、實力更強大的吸血鬼，或者，是人類社會中那些掌握話語權的存在？”
這個問題很尖銳，直接指向了權力與規則的根源。
黑主灰閻一時語塞。
明沒有等待他的回答，繼續用她那特有的、清晰而直接的語調陳述下去，每一個字都像精確計算過的砝碼，落在天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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