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上來回看，她體力告罄，頂著如高山傾倒般的壓力走到現在，難免心煩氣躁，如今又看到心底多少起了幾分不甘來。
林徑微繃著唇角不說話，隻悶頭往前走。但每走一步，身上的壓力又會裹挾著她喘不過氣，最後隻能止步原地，心不甘情不願地盤膝打坐。
林杉沉默著將水囊遞到她身前，林徑微掀開半邊眼皮看了一眼，最後接過來草草喝了一口。
“小姐，你在生氣嗎？”
“……沒有，閉嘴。”
林杉乖乖抿緊了嘴唇，卻忽然瞥見眼角餘光爆開一瞬強烈的光芒！
“突破好了！”
“十六歲築基大圓滿……真是恐怖的天賦啊！”
“這樣的人會來咱們峰嗎？該不會直接被長老帶走當親傳吧？”
“想什麼呢，當然是長老直接帶走了。但天湖長老應該不可能吧，他不是已經有了秋淩師兄當親傳弟子了嗎？”
“說不定會驚動宗主呢？這樣的天賦沒理由不會被宗主收為親傳吧？”
人群中的議論聲愈演愈烈，有些弟子已經按耐不住好奇心，開始探頭探腦的往下看。
而石階之上，星率先“完成”了突破，緩慢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對上了三月七悄悄掀起的一點眼皮。
兩人無聲對視了片刻，星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眼前的場景已經恢複正常，幻境就此破碎，不留一點痕跡。仿佛沒有儘頭的天階、群山與雲霧再次出現，而還在石階上緩慢往前的人最高已經走了到了四百五十階左右，便止步於此。
星眯眼看去，認出那兩人正是林徑微與林杉。
林徑微閉眼調息，林杉就在她往下兩個台階的位置上麵無表情地坐著。但仔細看去時也能發現他正在微微氣喘，龐大的壓力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星眨眨眼，抬腳要動時才忽然發現了不對。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遠遠超過了五百階，從這裡往上的每一步所承受的壓力都呈幾何倍數增長。就連體質不能以常理來論的列車組都有些腳步沉重起來。雖然這點力量還遠遠稱不上阻礙，但這股壓力已經被身體感覺出來，難以忽視。
可星現在卻覺得渾身輕鬆。
壓力不知為何已經完全消失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視野中卻驟然闖進一片爆開的白光。
是丹恒，他也同樣完成了“突破”。
所謂的突破自然是偽裝模塊將他們體表覆蓋的力量體係提升的結果。不過這一改變似乎也滿足了這石階改變壓力、以及破開幻境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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