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秋花學做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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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傻了。
她啥時候滑的胎？她怎麼不知道？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落在趙二嫂的眼裡，這就是默認。
“好他個趙老六！這麼不愛惜自家娘子的身子，好不容易一把年紀有了後，還滑胎了，滑胎後還不好好養著，還胡鬨！簡直禽獸不如！”趙二嫂義憤填膺的說著。
秋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實在不知道該說啥。
不是她的鍋，她得背。不是她撒的謊，她得圓。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硬生生擠出悲涼，安慰著趙二嫂：“嫂子，孩子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偷聽的三郎跟趙老六目瞪口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簡直比說書還熱鬨，太出乎意料了。
趙二嫂又囑咐了秋花好幾句，什麼不能由著男人的性子胡來，什麼這事得稍加克製，什麼他犯混就撓他，薅他頭發，掐他大腿根之類的。
趙二嫂臨走時還深深地，帶著怒氣地，狠狠地剜了趙老六一眼，趙老六低著頭，賠著笑把人送出去。
秋花從後院走出來時，三郎正蹲在那兒忙活手裡的活計，聽見腳步聲，沒抬頭，可那脊背明顯僵了一下。
他不敢跟秋花對視，眼睛隻管盯著眼前的窗框。
趙老六就不一樣了。
他臉皮厚，完全沒當回事，一邊裝窗戶一邊哼著小曲兒，調子還跑得有點遠。
三郎斜了他一眼，他也沒看見。
秋花站在旁邊，看著這倆人，暗想：心理素質挺強哈，都當沒事人似的。
窗戶終於裝好了，三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秋花往屋裡瞅了一眼，炕已經晾乾了，再燒幾日去去潮氣，就能搬進去了。
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頭一回有自己的屋子。
以前在花樓時，睡的是大通鋪，七八個人擠在一塊兒，翻身都得先打招呼。
後來被賣來賣去，更別提什麼自己的屋子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間廂房，心裡頭五味雜陳。
三郎收拾著工具，餘光瞟見她在發呆。
趙老六抱著柴火從後院出來問：“楊鬆呢？”
秋花往門口指了指：“還看狗打架呢。”
趙老六搖搖頭，抱著柴火進了灶房。
院裡隻剩三郎跟秋花。
三郎站了一會兒，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秋花。”他開口了，“外頭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也是怪我倆……你…那個…就當……就當是他們撒了泡豬尿吧。”
秋花看著臉有些微紅的三郎哥，笑了 ，喲，合著您老也聽見了。
她笑得很豁達，臉上看不見半點陰霾。
“三郎哥，你不用安慰我。”她說，“我知道好歹。”
秋花繼續說：“這個鍋，我也願意背。隻要你跟六哥好好著就行。”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輕：“也讓我也有個報答你們的機會。”
三郎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裡，乾乾淨淨的，一點怨氣都沒有。
他忽然有點明白，趙老六為什麼總說“秋花不一樣”。
他點了點頭。
不是“深明大義”那種詞能形容的，就是讓人覺得，心裡頭溫暖。
灶房裡傳來趙老六的喊聲：“柴火不夠！誰再去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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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收回目光，轉身往後院走。
門口楊鬆還蹲在那兒看狗打架，看得入迷，嘴裡還念叨著：“咬它！咬它！”
秋花第二日起了個大早，裝了一布袋黃豆。
趙老六：“走，我送你去。”
兩人出了門，一前一後往王二狗家走。
一路上，路邊的婆娘們頻頻側頭，交頭接耳。
“就是那個……”“聽說在河裡……”“嘖嘖……”
秋花聽著那些話，心裡頭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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