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六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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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光連著去了一個月，風雨無阻。
每天早上吃過飯就往棺材鋪跑，到了就蹲在那兒，看木頭、學刨花、練手藝。
趙老六讓他乾啥他就乾啥，一句怨言沒有，老六很欣慰：這孩子終於長大了。
這一個月下來的，趙小光手上磨出了繭子，刨花也刨得像那麼回事了。
可他也發現了一個事，他嬸秋花，一直住在廂房裡。
正房是六叔住的，他進去拿過一次東西，那一張榻，睡幾個人還是寬寬敞敞的。
可他從來沒見秋花進去過，反倒是三郎，進進出出的，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有一日，他實在忍不住了，趁趙老六歇息的空當，他湊過去，小聲問：“六叔，你是不是跟我秋花嬸吵架了？”
趙老六正喝水，聽見這話愣了：“沒有啊，咋了？”
趙小光往廂房那邊努努嘴：“那你們……咋不住一起？”，趙老六把碗放下，麵不改色：“你嬸得早起磨豆子，怕吵到我。”
趙小光“哦”了一聲，點點頭，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六叔說怕吵，可他見三郎經常在六叔午睡時，又唱又吟詩的，也沒見六叔嫌吵啊。
而且……三郎跟六叔之間，好像比跟嬸還親近。
有一回他進臥房去，問六叔劈哪種木頭，正好看見他六叔蹲在榻那兒，給三郎脫鞋。
脫鞋！他六叔，給三郎脫鞋！
那動作，那神情，跟他小時候娘給他脫鞋一模一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
趙小光當時就愣在那兒，手裡的斧子差點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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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看見他，也隻是點點頭，說了句“來了”，然後就躺在榻上會周公去了。
六叔站起來，拍拍手，跟沒事人似的招呼他：“愣著乾啥？乾活。”，趙小光那一天都沒緩過勁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一邊刨木頭，一邊偷偷觀察，六叔跟三郎說話的時候，眼神不一樣。
三郎看六叔的時候，嘴角總帶著點笑，跟他看別人時完全不一樣。
還有，他嬸秋花，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該乾活乾活，該做飯做飯，有時候還跟三郎說說笑笑的。
這一家人……很奇怪。
趙小光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不敢問六叔，更不敢問秋花嬸，隻能把這些問題憋在心裡，憋得他這幾天刨花都刨得心不在焉。
倒是楊鬆看出來他不專心了，湊過來問他：“小光，咋了？有心事？”
趙小光看了他一眼，想說又把嘴閉上了。
楊鬆這人，嘴快手毒，別到時候話還沒說完，再把他打一頓，說他捕風捉影，這多不劃算。
他搖搖頭，繼續刨木頭，楊鬆也沒追問，蹲在旁邊看他刨，時不時指點兩句。
白秀才去鄉試，家裡隻有秀娘一個人，她覺得無聊，就回了娘家。
她拎著半袋米，進了趙老大家的院門，趙老大還在曬太陽，看見她，說了句秀娘來啦，也沒起身，繼續曬他的太陽。
秀娘喊了聲爹，就直接進了灶房，把米放下，趙小光正蹲在灶前燒火，看見她，眼睛一亮：“姐！”
秀娘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笑了：“我聽娘說，你去六叔那兒學做棺材了？”
趙小光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秀娘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下，她這憨弟弟，終於知道上進了。
晚上，姐弟倆坐在院裡說話，月亮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秀娘絮絮叨叨地問著學得怎麼樣、六叔凶不凶、累不累，趙小光一一答著，說著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姐，我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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