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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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正圓，照得村道亮堂堂的，跟鋪了一層白霜似的，秋花走在前麵，不慢不快，楊鬆跟在後麵，走了一會兒，漸漸湊上來了。
他挨得近，秋花身上那股皂角混著煙火氣的香味就飄過來了，楊鬆深吸了一口，脫口而出：“師娘，你好香啊。”
秋花腳步沒停，頭也沒回：“是嗎？我拉屎臭。”
楊鬆一噎，後麵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了，他師娘，真是……別出一格。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秋花忽然開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的：“左郎中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楊鬆點點頭：“是，但是我什麼也沒說。”
秋花繼續說：“以後咱倆保持點距離，六哥跟三哥這事要是捅出去，得掀起多大波瀾，你也知道，咱倆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楊鬆低著頭，不吭聲，秋花又說：“保持距離吧。”
說完，她加快腳步，往前走了，楊鬆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月光底下那個背影瘦瘦小小的，步子卻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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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追上去，卻邁不動，楊鬆站在那兒，耷拉著腦袋，像主人丟在半路上的狗，月亮照著他，影子拖得老長。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前走，走得不快，可秋花已經看不見了。
他低著頭，踢著路上的石子，嘴裡嘟囔了一句：“可是師娘，我不想跟你保持距離。”，沒人聽見。
月亮還是那麼亮，照著他一個人往回走。
那天，白秀才回家跟秀娘一番雲雨過後，秀娘起來穿好衣服，正在整理頭發時，白秀才他躺在炕上，那語氣像是隨口說的，又像是憋了很久：“我那天回來時，在村口看見了你六叔跟男人親嘴，就是那個總來送木頭的三郎。”
秀娘手一頓，簪子差點戳進頭皮裡，她扭過頭，盯著白秀才的臉，想從上麵看出點開玩笑的意思。
白秀才臉上帶著點說不清的表情，不是嘲笑，也不是憤怒，倒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忍不住要抖摟出來。
“你看清了？”秀娘皺著眉頭問。
白秀才哼了一聲：“我親眼看見的，兩個人抱一塊兒啃。”
秀娘默默把簪子插好，說：“你別聲
張，我六叔雖然有時候頑劣，但絕不是你心裡想的那種人。”
白秀才哼了一聲，板上釘釘的事能有假？
秀娘她打開門，白秀才在後頭問：“你乾嘛去？”
“回娘家。”秀娘頭也沒回。
她一路走得飛快，腦子裡亂糟糟的，六叔喜歡男人？那個三郎？她想起三郎那張冷臉，想起他對誰都不愛搭理的樣子，又想，他對六叔說話時那副神態，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那…那秋花嬸知道嗎？她如果不知道，要是這事是真的，那秋花嬸最後會是什麼結果？如果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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