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六弟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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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大不可置信地站起來，走到院裡，盯著秀娘，又問了一遍：“你說啥？”
秀娘咽了咽口水，連忙否認：“沒說啥，我沒說啥……”
“我都聽到了！”趙老大往前走了一步，“你六叔跟那個三郎親嘴，是不是？”
秀娘眼睛忽閃忽閃的，不知怎麼回答。
趙老大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到底是不是！”
秀娘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小聲說：“是……”
趙老大閉上眼，咧開嘴，忽然一臉開心：“太好了！”
秀娘愣住了。
趙大嫂這時候也搞清楚狀況了，從屋裡出來，走近推了趙老大一把，罵道：“好什麼？你瘋啦！這要是讓全村人知道，咱們趙家還有臉在這待下去嗎！”
趙老大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板著臉說：“你簡直就是婦人之仁！”，趙大嫂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趙老大：“老六要是喜歡男的，那是不是有後的可能不大？我可聽說，前陣子秋花流產了，誰知道是不是做娼妓時留下的病根。”
秀娘聽到這，頭低得更厲害了，心虛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趙老大繼續說，越說越來勁：“他要真沒孩子，他那片家業是誰的？啊？你想想。”
趙大嫂眼珠子一轉，腦子裡那根弦一下子搭上了。
對呀！小光現在還在他家學做棺材呢。這以後等趙老六百年之後，這家產不都是他家小光的嘛？
趙老二家沒兒子，趙老三失蹤了，趙老四死了，趙老五是個閨女，不可能染指娘家的東西。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拍大腿欣喜的說：“哎呀，有福之人不用忙啊！咱家小光，就是有福氣。”
趙老大見她開了竅，更得意了：“你想想，老六那棺材鋪，那幾間廂房，他乾了這些年錢財肯定攢下不少，他死了也帶不去，還不都是咱小光的。”
趙大嫂忽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皺起眉說：“那秋花呢？她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趙老大哼了一聲：“她？一個娼妓出身，老六讓她留下是恩典。老六要是沒了，她還有臉賴著不走？”
他高興得搓著手說：“我去打壺酒，今天得好好喝一杯！”
他進屋翻出個酒壺，拎著就往外走，腳步輕快。
秀娘看著他爹娘算計的嘴臉，心裡頭很不是滋味，都怪她這破嘴！
她轉身就往外走，趙大嫂在後頭喊：“這就走了？不吃飯了？”，秀娘頭也沒回：“不吃了。”
她一路走回家，推開院門，白秀才正坐在桌前，見她進來，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咋樣？你爹娘啥反應？”
秀娘坐在他對麵，沉默了一會兒：“他們……不反對。”
白秀才眉毛挑得老高：“不反對？”，秀娘點點頭，沒看他：“嗯。”，白秀才臉上那點得意一下子僵住了。“為啥？”
秀娘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他們覺得……六叔那樣，以後可能沒孩子……”
白秀才一聽就明白了，哼了一聲：“打那點家產的主意呢，行，你爹倒是不傻。”
秀娘沒接話，白秀才看了她一眼，又問：“那你呢？你怎麼想的？”，秀娘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點茫然：“我？”
“你六叔喜歡男人，你不覺得丟人？”
秀娘搖搖頭：“六叔對我好，他做什麼，是他的事。我不想摻和。”，白秀才“嗤”了一聲，沒下文，秀娘站起來，去灶房做飯了。
趙老大拎著酒壺，腳步輕快地往村頭酒肆走，剛拐過路口，就碰上了從學堂出來的趙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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