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去把那個孽障趕出趙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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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才在家宅了半個月沒出門。
大街小巷的閒話，從趙老六跟三郎那點事，一下子拐到了白秀才的身材上。
有人說他瘦得跟麻稈似的，有人說不瘦，白著呢，還有人說他腿上的毛比頭發還密。
秀娘每天變著花樣的陪著白秀才伺候他。
白秀才則怪秀娘那晚沒出去尋自己，秀娘暗不作聲，任由他怎麼說，她一口咬死自己睡熟了。
其實那晚她去了，她也看見楊鬆把他綁在了樹上，她沒說話，也沒動作，悄悄退回家，插上門，在心裡默念，我啥也沒看見，我在睡覺。
該啊！你知道就知道唄，滿村宣傳乾什麼？
秀娘在心裡想著，躺下睡覺了，讓他吃點苦沒什麼不好，畢竟沒有秋花，她早死個屁的了，全當給秋花出氣了。
閒言碎語終於飄進了趙老爹的耳朵裡。
他耳聾，平日裡聽不清什麼，今兒在牆根底下曬太陽，聽見幾個婆娘嘰嘰喳喳的，一會兒“趙老六”一會兒“三郎”，一會兒又“斷袖”什麼的。
他揪住一個問：“說啥呢？”那婆娘支支吾吾不肯說。
他又揪住一個，還是不說，他越問越急，最後揪住鄰家二大爺的袖子，扯著嗓子問了好幾遍。
二大爺沒辦法，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你兒子趙老六，喜歡男人，就是那個給他送木頭的三郎，村裡都傳遍了。”
趙老爹的耳朵嗡嗡響，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二大爺不耐煩了：“我說三遍了！你兒子喜歡男人！斷袖！龍陽之好！這回聽清了吧？”
趙老爹愣在那兒，此刻他隻想把耳朵割下來扔了。
丟人，簡直丟人！他還問了好幾遍！
趙老爹拄著拐棍，哆嗦著回了家。
一進門，趙老娘正在院裡喂雞，看見他那副臉色，問：“咋了？誰惹你了？”
趙老爹猛地把拐棍往地上一摔，喘著粗氣指著趙老娘就罵：“你養的好兒子！”
趙老娘莫名其妙：“我兒子咋了？”
趙老爹把村裡那些話學了一遍，學得顛三倒四的，可核心意思沒跑偏，老六喜歡男人，全村都知道了。
趙老娘聽完，臉上倒是沒什麼波瀾：“就這事？我還以為天塌了呢。”
趙老爹一看她這態度，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他指著趙老娘的鼻子就罵開了，從老六的事罵到趙老娘年輕時那些風流韻事。
趙老娘一開始還忍著，後來忍不了了，跟他頂起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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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越說越上頭，聲音越來越高，趙老爹：“你那點破事！我忍了幾十年了！落胎藥都沒打掉的孽障！時刻提醒我當王八多少年！虧我當初心軟，還留他一條狗命，結果到頭來，留來留去留出這麼個東西！”
趙老娘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可那些話跟刀子似的，紮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尖叫著：“你不是答應我以後不提了嗎！怎麼又翻舊賬！”
趙老爹狠狠瞪了她一眼，撿起拐棍，往外走。
趙老娘在後頭喊：“你乾啥去？”趙老爹頭也不回：“我去把那孽障趕出趙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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