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上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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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飯菜吃得熱熱鬨鬨，幾個人吃飽喝足，碗筷都收拾妥當。
李春生喝了兩三杯薄酒，臉上泛著淡淡的紅。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趙淩。
“吃撐了，屋裡有點悶得慌，走啊，趙淩，陪我出去溜達溜達消消食。”
趙淩點點頭：“行。”
兩人跟院裡的秋花打了聲招呼，便出了小院，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
街上行人不多，晚風涼涼吹過來。
一路沉默走了一小段路，幾杯酒下肚，李春生心裡藏的話壓不住了。
他側過頭看向趙淩，語氣帶著幾分羨慕，又透著一股子委屈。
“趙淩，說實話，我真挺羨慕你的。”
趙淩瞅他一眼：“羨慕我？我有什麼好羨慕的。”
“怎麼沒有。”李春生苦笑一聲，聲音放低，“你看看你，秋花嬸子真心疼你，兩個爺爺處處替你著想，還有暖暖成天圍著你轉，你身邊全是真心待你的人，家裡雖不算富裕，可人心是暖的。”
還有韓玉，那麼好的佳人也心屬於你。
想到這裡，李春生煩躁地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
“我呢，頂著個知府二公子的名頭，外頭人人都覺得我風光無限，可回到那大宅子裡，有幾個是真心對我的？我爹對我冷冰冰，主母心思深沉，就連我大哥……”
話說到一半，他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不願再提那些肮臟事。
“說難聽點，除去這個名頭，我什麼都沒有，偌大一個家，我連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找不到。”
晚風拂過，趙淩安安靜靜聽他說完。
“名分富貴都是虛的。”趙淩緩緩開口，“可你手裡的機會是真的，你能進最好的書院，眼界見識就比普通人高一大截。”
李春生嗤笑：“機會又怎麼樣，家裡一堆亂七八糟的事纏著我，很多事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是眼下，往後的路可以自己掙。”趙淩看著他，“旁人給你的溫暖強求不來，家裡的人心咱們改變不了，那你就自己給自己掙一個好前程，把書讀出來，將來自立門戶，不靠家裡任何人，到那個時候，日子是好是壞全由你自己說了算。”
李春生抬眼望著天邊的夜色，長長吐出一口氣，酒意攪得心裡發酸。
“道理我都懂，可有時候熬得實在難受，祠堂罰跪那些夜晚，我都覺得快要撐不住。”
“難熬就咬著牙多扛一陣。”趙淩語氣平實，“你不是孤身一人，至少，你還能跟我說說話。”
李春生愣了愣，轉頭看向趙淩，酒意朦朧的眼裡多了一點光亮。
“有你這句話，今晚這頓酒就沒白喝。”
“少喝點酒吧，喝多了容易胡思亂想。”趙淩勸他。
“知道了。”李春生笑了笑，“走吧，咱倆往回走，太晚回去，秋花嬸子該惦記了。”
兩個人調轉腳步，慢慢朝著小院方向往回走。
剛一踏進小院，李春生抬眼一掃，院中間赫然站著一個黑影。
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是李春來。
秋花，趙老六還有三郎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麵露難色。
他自己自報家門說是李春生的親大哥，說話時滿臉冷硬，像是上門討債的。
秋花客客氣氣招呼：“大公子，快進屋坐會兒吧。”
李春來麵無表情，搖了搖頭：“不必。”
趙老六端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喝口茶歇歇腳。”
“不用。”李春來依舊不接。
三郎在旁邊看得窩火，白眼都快翻上天，拽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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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掃把故意嘩嘩地掃院子，塵土揚得到處都是。
李春來全然不在意周遭，目光直直落在李春生身上，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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