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趙淩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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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春生就跪在了無刀麵前。
無刀眉頭緊鎖,滿臉冷意,開口問道:“你又想做什麼?”
李春生低著頭:“我想回中原,送我爹最後一程,也想見一見韓玉。”
無刀發出一聲嗤笑,語氣滿是嘲諷:“老爺拚上自己整條性命,就是為了護住你的安危,你偏偏要違背他的心意,回去白白送死?”
李春生緩緩抬起頭,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莽撞幼稚,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從前我什麼都不知道,才犯下了這般荒唐的錯事。可如今真相我全都清楚了,我再也不能做躲在暗處苟且偷生的鼠輩。”
無刀微微眯起雙眼,審視著他:“那你打算怎麼做?”
李春生眼神堅定:“我求你幫我回到中原。”
無刀回絕得十分乾脆:“我幫不了你。先不說胡人這邊的關卡難闖,你前腳剛踏入中原地界,後腳還沒站穩,就會被仇家尋仇砍死。”
李春生絲毫沒有退縮:“你一定有辦法的。”
無刀陷入了沉默,低頭思索起來。
李春生見他神色鬆動,心中大喜,連忙哀求:“求求你,我就回去看一眼。就算真的死在中原,我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無刀靜靜打量了李春生許久,最終鬆了口:“罷了。但我隻能保你平安抵達慶州府,一旦到了地方,我們二人便兩不相乾,各自安好。”
李春生欣喜萬分,連忙對著他連連磕頭:“好!好!多謝你!”
看著李春生跪地磕頭的模樣,無刀忽然想起了自己早年收過的一個小徒弟。
當年那孩子拜師學武時,也是這般恭恭敬敬磕頭的樣子。
隻可惜那徒弟喜好男風,被他狠心趕走了,此後便杳無音信,沒人知道他去了何處。
如今也不知道那孩子變成了什麼模樣,當初分別時才八九歲的年紀,算到現在,也該四十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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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刀暗自歎了口氣,都是些陳年舊事,也就不再多想。
經曆了土匪洗劫的趙家村壓抑了許久,今日終於迎來一樁天大的喜事。
趙淩和韓玉大婚成親。
大院裡張燈結彩,紅彤彤的喜字貼滿院落,到處都是喜慶熱鬨的模樣。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真心實意的笑容。
大家太需要這場熱鬨,衝淡這段時間的悲傷和陰霾了。
鄰裡鄉親圍著新人,個個張嘴道喜。
“恭喜恭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祝兩位新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往後歲歲平安,日子紅紅火火!”
院裡人聲鼎沸,喜氣滿堂。
眾人都在笑鬨著,唯獨站在人群側邊的白鐵蛋,安安靜靜看著拜堂的趙淩,眼眶悄悄紅了。
他盯著紅毯上身姿挺拔滿麵春光的少年,鼻尖發酸,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酸澀。
暖暖擠在旁邊,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他:“鐵蛋哥哥,你怎麼哭啦?”
白鐵蛋慌忙抬手,飛快擦掉眼角的濕意,扭頭指了指旁邊燒得旺旺的火盆,強裝沒事:“沒事,火盆煙太大,熏眼睛了。”
沒人看得穿他的心事。
三郎走了趙老六也走了,亂世碾碎了太多人。
而他從未宣之於口的愛意,連同那些無人知曉的遺憾,從頭到尾,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了。
眾人見證下,吉時已到。
趙淩一身大紅喜服,眉眼明亮,神采飛揚。
他牽著大紅綢子,另一端係著鳳冠霞帔的韓玉。
兩人並肩而立,認認真真拜了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之後,趙淩牽著紅綢帶著嬌羞溫柔的韓玉,一步步走進了洞房。
新房裡紅燭搖曳,暖意融融。
滿屋喜慶紅色,襯得韓玉臉蛋通紅,從頭嬌羞到耳根,垂著眼不敢抬頭看人。
趙淩看著自己娶進門的姑娘,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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