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麵子減一印象分負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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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愣了一下，試圖壓下去，但越壓越來勁，第二個嗝緊跟著就衝上來了，噎得她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
她憋著一口氣，臉上快速泛起一層薄紅，硬著頭皮往台上走。
每一步都在打嗝。
一噎一噎的，節奏還挺穩定。
等她站到洛沐笙麵前的時候，整張臉已經紅透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像是剛從蒸籠裡撈出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老師好”，結果一開口又是一個嗝，直接把那三個字噎回去半個，變成了一個含混不清的氣音。
洛沐笙坐在鋼琴前，抬起頭看著她，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是一種很有分量的、帶著你是在逗我嗎意味的沉默。
洛沐笙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眼皮抬起來看了喻言兩秒，然後輕輕揮了揮手。
常悅站在一旁，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那種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抽搐。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些：“你先緩緩，下一個先來，等你好了舉手示意。”
喻言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台上跳下來，一個箭步衝回座位區，然後一頭紮進了陳歡的懷裡。
“嗚嗚嗚麵子減一印象分負一百，她對我無語了！”
她把臉埋在陳歡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但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她根本沒哭，純粹是在嚎。
陳歡嘴角抽了抽，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好笑：“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乖啊。”
彈幕已經笑瘋了。
【？？？？】
【打嗝姐來了】
【還有高手？】
【笙笙的眼神中寫滿了無語哈哈哈哈】
【這人怎麼這麼招笑啊】
【她哭得像頭二百斤的小鹿猛猛紮進了歡歡的懷裡】
【歡歡早飯差點兒被撞吐出來笑死我了】
【打嗝姐穩定發揮】
【已截圖，表情包預定】
【我宣布這是本節目目前最佳喜劇人】
喻言在陳歡懷裡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猛灌了幾口涼水，深呼吸了幾下，總算是把那陣莫名其妙的打嗝給壓了下去。
她緩了口氣，等台上那個學員唱完了，才舉起手。
洛沐笙看見了，點了點頭。
喻言再次上台，這次她調整好了呼吸，站得筆直，臉上的紅也退了大半，努力擺出一副我很專業我很靠譜的樣子。
洛沐笙沒有表現出任何在意，沒有笑話她，也沒有刻意安慰，就好像剛才那場打嗝事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隻是像對待其他學員一樣，用眼神示意喻言站到鋼琴旁邊，然後抬手在琴鍵上落下一串音符。
音階練習，從低到高，先看她能唱到哪裡。
喻言跟著琴聲開口。
她的聲音一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那個賦能確實不是虛的，音準穩穩當當，氣息也撐得住，從低音區一路往上爬，乾淨得像水洗過的玻璃。
甚至沒有刻意用力，聲音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輕鬆得像是走路那麼自然。
走到高音區的時候，洛沐笙的手指在琴鍵上停了一瞬，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沒有停，手一轉往低音區走。
幾個沉下去的音符落下來，喻言穩穩地跟住了，低沉的部分也毫不吃力，反而帶著一種天然的鬆弛感。
洛沐笙彈完最後一個音，手指離開琴鍵，坐在那裡安靜了幾秒。
她的表情有了變化。
那變化很細微，但落在喻言眼裡，像是有人在一潭靜水裡投下了一顆石子，洛沐笙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一種帶著判斷和確認的目光，像是發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好東西。
她抬手比劃起來，常悅同步翻譯：“我這裡有一首歌，我給你譜子，五分鐘的時間你能不能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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