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怎麼還有死亡回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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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知道媽媽在為她攢錢，但她也知道，媽媽把什麼東西鎖起來了，鑰匙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她閉著眼睛，身體陷在沙發裡，呼吸變得很慢很慢。
後來……
初一下學期，下了晚自習，班主任把她留了下來。
班主任的表情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是一種大人試圖對孩子掩飾某種巨大事情時露出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班主任告訴她，媽媽在醫院，她跟著班主任趕到醫院的時候，白布已經蓋上了。
最後一麵也沒有見到。
喻言躺在沙發上，眼睛依然閉著，睫毛沒有顫，呼吸沒有亂，表情很平靜。
隻是她交疊在胸前的那雙手，指節微微泛白。
意感受到了喻言的情緒起伏，伸手摸了摸喻言的臉，那觸感不像是一陣溫度偏低的小風剛好路過，輕輕蹭了一下就收回去。
“想到什麼傷心的事情了？”
喻言睜開眼睛，視線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挪到意身上，對焦花了一秒。
她的眼睛裡有沒來得及收走的潮意，不明顯，她沒擦，也沒掩飾，隻是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怕驚醒什麼：“想到我媽了。”
隨後頓了頓，嘴唇動了兩下，像是在挑選更準確的說法，最後挑了一個不太確定的句式：“她應該是喜歡音樂的，或者說是熱愛？我不知道喜歡和熱愛的界限。”
意沒有接話，安靜地聽她說。然後她飄了起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像一隻在思考問題的小水母，漫無目的地兜著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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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對音樂也挺感興趣的啊。”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轉圈的速度慢了半拍，在觀察喻言的反應。
喻言終於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了回來，追著意在空氣中飄來飄去的軌跡：“我？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意忽然停住了，她停在半空中，保持著一個微微低頭的姿勢，自上而下地看著喻言，臉上的表情是一種看穿了一切卻懶得戳破的篤定：
“上一世你不是經常跑KTV嗎？有的時候和朋友，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
喻言張了張嘴，意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繼續往下說，語速不緊不慢：
“雖然你在天賦上沒什麼加點就是了，但這不影響你喜愛音樂吧？你每次不都挺享受的？”
喻言自嘲地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但笑意沒到眼睛裡：“喜愛什麼，隻不過是發泄一下情緒罷了。在家太擾民了。”
意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看了喻言兩秒鐘，那個目光平靜而通透，像是能看穿所有嘴硬和掩飾背後的東西。
然後她動了動手指。
空氣中憑空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淡藍色的光在客廳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畫麵開始播放……
穿著外賣服，騎在小電驢上的喻言，頭盔的係帶隨意地垂在領口兩側，一邊歪著頭看手機導航，一邊嘴裡哼著什麼。
（以上戴法屬於不正規方式，為了保護自身安全，請一定扣緊頭盔，遵守交通規則。）
旋律幾乎聽不出調，更像是隨口嘟囔出來的幾個音節，不成章法，七扭八拐。
但她的下巴在全神貫注地跟著那個根本沒調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打節奏，膝蓋也跟著晃。
畫麵一閃，又換了一個場景。
等餐的間隙，喻言靠在小電驢上低頭看手機，嘴裡又在哼著什麼，哼到一半還停下來咂了咂嘴，然後又接上了，渾然不覺自己身後站著一個正在偷拍的係統。
畫麵再閃。
深夜的街道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細。
外賣箱已經空了，車速很慢，她一隻腳搭在踏板上，另一隻腳懸在半空中晃蕩，嘴裡哼著的旋律比前兩次都要完整一些，甚至還能聽出一段隱約的副歌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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