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常·福爾摩斯·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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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在跟喻言溝通。
手語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動作也比平時大了幾分，她在照顧喻言那半吊子的手語水平。
喻言看著她的手勢，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心裡把每個動作翻譯成對應的詞彙，然後點點頭，回答一句什麼。
洛沐笙聽完，手指又動起來，這次快了一點，但很快意識到什麼，自己放慢了速度。
兩個人就這麼一來一回地比劃著，偶爾喻言會卡在一個手勢上辨認半天，洛沐笙就等著，不催，手指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等她反應過來。
常悅站在一旁稍微有些距離的位置，沒有靠太近。
她的本職工作應該是翻譯，但因為喻言現在多少能看懂一些手語了，這個翻譯的職能就被她自動下調了響應等級，她索性站遠了些，給兩個人留出空間，像一個被按了待機鍵的隨行人員。
喻言深吸一口氣，推開錄音間的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隔音門在她身後合上，玻璃窗裡能看到她走到麥克風前，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
宋槐幾乎是同步起身的，動作不快，但很流暢，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一樣，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茶幾，徑直走進了錄音室，走到控製台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站定在了洛沐笙身側。
洛沐笙正在低頭調耳機的位置，餘光察覺到有人站過來，偏頭看了一眼。
看見是宋槐，她沒說什麼，目光在宋槐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又轉回去專注於自己手頭的事情了。
喻言開口了，第一句進得很穩，洛沐笙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在歌詞本的邊緣無意識地劃過一道弧線，她在專注自己該專注的事情。
但常悅不專注。
站在稍遠處，目光在喻言、宋槐和洛沐笙三個人身上來回流轉，像一台正在自動對焦的攝像頭，職業敏感度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常悅在腦子裡把之前幾次和宋槐碰麵的記憶調出來，快速過了一遍。
宋槐這個人她認識的時間不算短，合作過，同棚過，一起熬過大夜也一起盯過後期。
宋槐是什麼樣的人，常悅心裡大概有個數，專業、直接、懶得多餘寒暄，工作的時候很認真，不工作的時候徹底消失。
她對洛沐笙的態度一直很好，但也僅僅是好，有分寸，有邊界，從來沒有越過某種微妙的線。
以前也不是沒有一起上過錄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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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次不是來了打聲招呼就去休息室待著了？需要她給意見的時候她會很專業地給出，不需要的時候她甚至可以消失整整一個下午，晚飯時間才重新出現，手裡提著一袋不知道從哪買的水果。
今天呢？
事情提前結束了，沒事乾，過來看看。
這是她自己的說法。
看看？
常悅的目光又飄過去。
宋槐現在的站位，雙手抱胸，肩膀幾乎要擦到洛沐笙的肩膀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窄到常悅目測不超過十五公分。
洛沐笙往前探一下身體看喻言的狀態，宋槐就跟著她往前傾一點；洛沐笙往後退半步靠回椅背，宋槐也跟著退。
不是刻意的，像是某種自動同步機製，但正是這種不刻意讓常悅覺得更不對勁。
錄音棚這麼大，休息室就在隔壁，沙發空著，茶水間有咖啡機。
宋槐為什麼非要擠在這個錄音室裡？這地方又沒有需要她指導的東西，指導老師在那邊呢，周向正戴著監聽耳機，手放在調音台上，她才是這個房間裡應該盯著喻言唱功的人。
宋槐進來是乾嘛的？監工？圍觀？還是單純喜歡站著？
常悅想不明白，她決定繼續觀察，今天就要當一次常·福爾摩斯·悅，摸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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