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看喻言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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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常悅又想翻譯。
這次洛沐笙直接側過半個身子，手背朝她輕輕往外扇了一下，像在趕一隻過分殷勤的小狗。
常悅閉嘴了，好吧，不用就不用，往後退了一步，重新回到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繼續觀察。
宋槐坐在洛沐笙身後不遠處的椅子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看起來滿不在意，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手機，目光飄忽。
但隻要洛沐笙安撫喻言一句，宋槐的眉頭就會動一下，那動作很小，不去仔細看的話都看不出來。
常悅注意到了，因為她已經盯著宋槐看了快一個小時了。
平時宋槐看自家老板的眼神是平和的、專業的，甚至帶點兒天然的默契，但現在，她看完洛沐笙，目光就溜進錄音間，落在喻言身上的時候，帶著一種你怎麼又讓她操心了的無聲埋怨。
喻言顯然接收到了，明明戴著耳機應該看的是歌詞，視線卻鬼使神差地飄向窗外。
先是看向洛沐笙，洛沐笙衝她比了個“慢慢來”的手勢，然後不知怎麼的就越過洛沐笙的肩膀，對上了宋槐那雙毫無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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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槐沒瞪她，也沒做什麼表情，但就那種輕飄飄掃過來的目光，讓喻言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就是個死循環。
喻言緊張，洛沐笙就安撫。
宋槐皺眉，看喻言。
喻言被看得更緊張了。
喻言更緊張，洛沐笙就更溫柔地安撫。
宋槐就更皺眉頭。
喻言就更更更緊張。
到第七遍的時候，喻言已經緊張到連最簡單的旋律線都在抖。
不隻是高音吃力，是整條聲線都像是一根被擰過頭的琴弦，稍微一碰就顫。
錄音老師在外麵比了個手勢，示意先停一下。
周向摘下監聽耳機，回頭看洛沐笙，表情裡帶著一種委婉的困惑：“先休息一下吧。”
喻言從錄音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海綿，軟塌塌的，連走路的步伐都比進來的時候沉了幾分。
洛沐笙迎上去，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抬手比劃了幾下，手勢簡短明了，配合著她的表情，那種不解的底色很明顯：錄一首歌而已，一開始明明都很好的，怎麼會忽然緊張成這樣。
常悅站在旁邊，把洛沐笙的手語原樣翻譯了出來。
喻言聽完，搓了搓後頸，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洛老師……第一次進棚錄音……有點不太習慣……”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用氣聲，沒好意思說是被外麵宋槐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
宋槐站在遠處，抱著手臂，依然什麼話都沒說，隻是朝這個方向微微搖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幅度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式的吞咽，但喻言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她垂下眼皮，沒有往那邊看。
常悅趁喻言低頭擰礦泉水的間隙，無聲地往洛沐笙身側挪了半步，身體微微側過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話。
“喻言應該是被宋槐看得緊張的。一會兒讓宋槐在外麵等吧，說不定會好一些。剛才在裡麵我看見她總盯著喻言，喻言都不敢看她。”
洛沐笙聽完，那雙眼睛裡的神情變了。
她眉頭輕輕擰起來，像是有人在她的地盤上踩了一腳，而她已經鎖定了那個腳印的主人。
洛沐笙偏過頭越過常悅看了一眼宋槐，正好碰上對方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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