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尹輕玉他們已經動手了嗎?
“……”
淩鳶小心抬頭,看向眼前高坐主位之人,有些擔心他出手阻斷誅殺熊王的任務進程,所幸現在修為已經恢複,便暗自運轉起靈力,準備出招。
“?”
殷燼微微挑眉,看著蓄勢待發的淩鳶,滿臉耐人尋味。
算了。
畢竟相差兩個境界,即便殷燼真要做什麼,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意識到這點的淩鳶很快收起靈力,放棄掙紮。
隻是,以殷燼的修為看,他應該會比自己更早意識到帳外的異常聲響,隻是此刻他依舊打量著淩鳶,毫無起身之意。
“您……不去幫他嗎?”
淩鳶忍不住開口試探。
“為什麼要幫?”
殷燼本人似乎也很覺莫名其妙:
“這赤髯熊倚老賣老,入了魔族卻毫無作為,反而自封領地,占地為王,我來這就是為了殺他的。”
哦!
淩鳶了然地點點頭,隨即又頗為遺憾地意識到但凡殷燼下手再快點,或者流雲宗的飛舟再慢點,指不定都不用來做這個任務。
不過殷燼確實並無相幫之意,直至帳外徹底安靜下來,他都沒皺一下眉,隻是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淩鳶,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鳶子!我們這邊好了,你那邊怎麼樣,需要幫忙嗎?]
很快,尹輕玉的傳訊在識海中響起。
淩鳶正思索著該如何回傳自己這邊的艱難處境。
識海中卻又響起了另一道男音:
[說起來,你的這些同伴他們知道你是淩知瑾的女兒嗎?]
是殷燼的聲音。
他聽得到自己識海裡的聲音?
縱使差了兩重境界,難道低階修士連通話隱私權都沒有的嗎?
淩鳶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看向眼前驟然起身的殷燼。
今日殷燼穿的是一襲墨狐大氅,很襯他身形偉岸,以銀線繡成繁複的魔紋隨動作流轉微微閃光,仿佛有雷雲在衣袂間翻湧,自有一種不威自怒的高位壓迫感。
淩鳶轉身欲逃,殷燼卻於瞬息之內再次以越階的威壓強按住了淩鳶的身形。
“你若遲遲下不了回穀的決定,或許我可以幫你一把。”
殷燼卻不懷好意地笑著繼續道:
“看看你的同伴在知道你是紅鸞穀的三小姐之後,還會不會繼續像先前那般毫無嫌隙地接納你?”
說著,殷燼拎起淩鳶的衣領,要將她帶去帳外對峙。
[鳶子?鳶子?]
[你怎麼不說話,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
[要不要我們和蕭師兄現在就進來?]
……
見淩鳶遲遲不回話,外邊的尹輕玉似乎也更加著急,一句句靈訊跟不要錢似的往淩鳶識海裡砸。
明顯可以感知到這些訊息的殷燼嘴角笑意更甚。
自己在流雲宗的修行,這就要結束了嗎?
回到紅鸞穀又會發生什麼?
是修習那些摧人修為的合歡功法,還是像傀儡一樣被逼著完婚?
“等、等一下!”
回過神來的淩鳶試圖掙紮著叫停。
但殷燼隻當是淩鳶的尋常反抗,隻輕笑了一聲,繼續著手中拖拽的動作。
隨著元嬰境界強勢威壓的散發,帳外集合的流雲宗四人似乎也感知到了殷燼的接近,即將有掀簾而入的跡象。
都說在絕境麵前,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但現在的淩鳶一想到自己即將要說的話,要做的事隻覺得社恐想給自己找個地縫鑽,但若不做,恐怕接下來發生的現場掉馬、合歡雙修、回宗履婚,一件會比一件更窒息。
兩害相衡取其輕,淩鳶隻得不管不顧地開口道:
“其實……我私逃出穀,修習別宗功法,都是為了少君殿下您。”
“哦?”
大約是沒想到淩鳶會這麼說,殷燼笑了,這才鬆開了緊緊控製淩鳶後衣領的手,饒有興味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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