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差點忘記聞弦歌和聞知雅這對雙生姐妹花是流雲宗長老聞道殷之女。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同為宗二代的築基期修士,聞弦歌確實是在姬雲辭的邀請範圍內的。
隻是,這一路上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
淩鳶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跟聞弦歌解釋自己在丹靈閣略顯怪異的護衛任務。
見座中人既有淩鳶相熟之人,姬雲辭再度露出了燦爛的少年笑容,正欲再次以此為借口邀請淩鳶一同入席。
一記輕佻的口哨卻先一步響起。
“姬少爺,剛才就想說了,您有這樣的美人隨侍身邊怎麼不介紹給我們認識呢?”
這是一名身著紫袍的青年,鳳眼狹長,額角明晰,論年紀應屬座中之最,大約也是仰仗於此,他麵容上的倨傲之色更勝作為主家的姬雲辭。
“不過是個侍女罷了,何必相識?”
身著白衫的貴公子瞥了淩鳶一眼,言語間頗有幾分輕慢之意。
“白兄別這樣,既同入仙門,就該……咳!”
察覺到眾人言語間的敵意,病弱的青衫少年似乎試圖勸和,但話沒說完,自己就先咳了起來。
紫的是律令門嫡傳弟子顧長晏,白的是璿光殿新立的少主白明疏,青的是藥王穀幺子葉知恙。
大約是各宗子弟的穿搭色彩都很有個性,淩鳶淡淡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各人門派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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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姬雲辭紅了臉,但還是頗為真誠地解圍道:
“林鳶鳶不是侍女,她是我的心上……”
淩鳶皺眉,正要製止姬雲辭不分場合地胡言亂語,卻聽聞弦歌搶先答話道:
“林鳶鳶是我們流雲宗的弟子,在丹靈閣曆練一年罷了,還請各位不要為難。”
說完,聞弦歌還瞪了姬雲辭一眼。
承認對方是自己的心上人算是一種為難嗎?
姬雲辭茫然地望向門口,然後看見了同樣怒目圓睜的淩鳶。
好像是的。
姬雲辭坐下,識相地閉嘴。
“何須為難?”
白明疏嘲諷一笑,繼續道:
“姬、葉、顧、白,正道四姓乃至旁係氏族中,各位可曾聽說過林姓修士的名號?如她這樣沒有背景的修士,若想結丹,本就需要上趕著討好我們這些宗族子弟求取資源才對。”
“哦?是嗎?”
顧長晏笑了,將麵前的空酒盞向前一推,似是等待淩鳶主動上前替他斟酒,也像是順水推舟地有意拱火。
“不行的姬少爺說了林姑娘是他的咳咳咳咳咳咳咳!”
葉知恙有意製止,但氣急之下又開始連續咳了起來,引得身邊小廝紛紛上前問藥侍候。
無奈之下,葉知恙隻能看向了姬雲辭。
於片刻之前才意識到自己的喜歡在別人眼裡根本拿不出手的姬雲辭麵色沉痛,似乎深受打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而不遠處的淩鳶也陷入了沉思。
白明疏的話初聽不以為然,但淩鳶仔細一想,若是結合自己合歡宗的出身來看,好像也沒有錯。
看來合歡功法的修行理念還是挺適配正道階級分層的。
淩鳶很快得出結論。
桌上聞弦歌卻見不得同門受辱,率先反駁道:
“同為築基期修士,別人僅靠宗門公共分配下來的資源,就能跟自詡天之驕子的各位修煉至同一境界,白公子您不覺得慚愧就算了,還能以家世沾沾自喜,這可真是聞所未聞的好心態。”
“你?你也配說我?!”
聽懂聞弦歌陰陽之意的白明疏氣憤站起,冷笑道:
“也就聞道殷這個古板老頭才會養出你這種徒有氣運卻不知該如何利用的蠢貨,但凡你聞氏姐妹二人中有一個敢反抗你父親,你妹妹怎會落得一個築基失敗離宗出走的下場?”
築基失敗,離宗出走?
於對話間又捕捉到訊息的淩鳶再次陷入思考。
“玩笑而已,何必真這麼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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