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婆叫了一整夜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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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門關上以後，走廊裡的燈也被擋在外麵。
骸凜站在床前，垂眸望著鬱綿。燈影鋪在被褥上，老婆抱著被子縮在中央，臉頰透出漂亮的羞意。
鬱綿方才還敢躲起來胡鬨，現在被他抓個正著，反而不敢抬頭了。細白手指抓著被角，來來回回摳出許多褶皺。
骸凜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從被子裡慢慢拉出來。
那隻手溫溫熱熱，掌心還帶著汗。
鬱綿掙了兩下，沒有掙開，鼻音越來越重：“老公生氣了嗎？”
骸凜沒有回答。
他拿過床頭紙巾，替老婆擦掉掌心的汗。動作依舊小心翼翼，臉上也看不出怒意。
鬱綿眼淚重新蓄在眼眶裡：“綿綿不是故意躲著老公……”
骸凜的動作停下。
“是老公不願意碰綿綿。”鬱綿低頭咬住嘴唇，話音斷斷續續，“綿綿以為……老公已經不想要了。”
紙巾被骸凜捏成一團。
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假的。
婚姻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臉也是假的。眼前的人不該因為殺夫仇人的冷淡偷偷哭。
可鬱綿掀開被子，跪坐著挪到床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柔軟臉頰貼著男人腹部，淚水很快洇濕一小塊衣料。
“老公抱抱~”
骸凜身體僵硬，最後還是彎下腰，將人從被褥中抱起來。
鬱綿身上的睡衣淩亂不堪，露出的皮膚泛著薄紅。骸凜把他抱回主臥，沿途沒有開燈，月光從窗邊照進來，兩道影子緊緊疊在一起。
鬱綿剛碰到床鋪，便勾住男人衣領，將他一起帶了下來。骸凜撐住床邊，沒有讓身體撞到他，鬱綿已經仰起臉，主動親上男人緊抿的嘴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味。
骸凜起初沒有回應，任由老婆貼著他。等鬱綿不安地睜開眼，他才扣住那截細腰，低頭重新吻了回去。
力道比平時重了許多。
鬱綿讓他親得氣喘籲籲，手指抓住黑色衣料，整個人軟在男人懷裡。骸凜的手掌托著腰後，不許他碰到堅硬床頭，親人的動作凶得嚇人，抱人的姿勢又處處護著。
他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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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綿知道，也知道這份怒意從哪裡來。
可他什麼都沒問，嘴唇被鬆開以後，又仰臉追了過去。
“老公……”
這兩個字像把鑰匙，輕而易舉打開了骸凜一直鎖著的東西。
被角從床邊滑下去。床頭燈被碰得晃來蕩去，若明若暗的光照著十指緊扣的手。
骸凜比鬱綿想象中更凶，也比任何時候都沉默。鬱綿哭著往他懷裡躲，他便收緊手臂；鬱綿眉頭輕蹙，他馬上停下來，仔仔細細看著老婆的臉。
“難受？”
鬱綿搖頭，手臂重新環住他的脖頸：“老公，綿綿喜歡你抱著。”
又是老公。
一個不需要分清是誰的稱呼。
戴上婚戒，頂著顧宴的臉，任何人都能得到鬱綿的依賴，任何人都能讓他這樣軟著聲音哭……
骸凜俯身用吻堵住接下來的話。
鬱綿眼淚沿著臉頰沾濕枕頭，嘴裡反反複複叫著同一個人。
“老公……喜歡……”
骸凜每聽見一次，胸口便疼一次。
他明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鬱綿依賴他，回應他，哭著求他再抱緊一些。
骸凜仍舊感覺不到開心。
顧宴死了。
可那個人留下的痕跡無處不在。骸凜越抱緊鬱綿，越像在提醒自己，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從一具屍體手裡偷來的。
鬱綿察覺男人又停住，濕漉漉的眼睛從枕邊抬起來。骸凜用手掌遮住他的視線，不讓那雙眼睛繼續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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