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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裴則肩上滑下去的被子拉回來,輕輕掖了一下。
裴則在睡夢裡哼了一聲,無意識地往他那個方向蹭了蹭,像隻貓在尋找暖源。
許宴看著他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把手收了回來,平躺著看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線。
他盯著那道月光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
那天裴則起了個大早。
鬨鐘響了三次他才從被子裡爬出來,年糕蹲在床邊搖著尾巴看他,嘴裡叼著裴則一隻拖鞋。
裴則揉了揉眼睛,把拖鞋從年糕嘴裡拯救出來,套上腳之後去衛生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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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鏡子前麵刷牙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黑眼圈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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