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要再接近我兒子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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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則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他。
想說"你房間不是有床嗎"，但話到嘴邊又變了："……行吧。"
真沒救了。
兩個人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裴則睡在靠窗的那一側，許宴躺在外側，中間隔了大約一個枕頭的距離，被子底下兩個人的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隱約透過來。
裴則翻了個身麵朝許宴："你要去多久？"
"至少兩年。"
"那還挺久的嘛。"
許宴側過頭看他，黑暗裡裴則的臉隻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
"裴則。"
"嗯。"
"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學習。"
裴則樂了一聲："你這人，都要走了還惦記著我的學習。"
許宴沒有接話。
裴則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那天夜裡裴則睡著之後，許宴卻沒有立刻合眼。
他躺在裴則旁邊，聽著身側逐漸均勻下來的呼吸聲。
確定裴則已經睡熟了之後，他輕輕翻了個身，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微微蹙著的眉心。
他翻到和厲恩書的聊天記錄。
那是昨天下午的對話。
許宴：「我想跟您談談」
之後就是兩個人的一些談話了。
"坐。"
許宴在對麵坐下來，他先開口了："媽，我想好了，我去美國。"
厲恩書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裴則那邊，你怎麼跟他說的？"
"我還沒說，我打算……慢慢跟他說。"
"慢慢說？"厲恩書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臨走前一天？還是等他發現你走了之後再發條消息？"
許宴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我會提前告訴他。"
"怎麼提前？直接跟他說你要走，兩年不回來？"
厲恩書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小宴，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之後裴則會怎麼想？"
許宴沒有立刻回答。
厲恩書靠回椅背上，卸掉了那層威嚴，露出了底下的柔軟："我知道你對他是什麼想法，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許宴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厲恩書，後者正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隻有一種他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疲憊。
"小宴，我不管你對裴則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有些話我今天必須跟你說清楚。"
"小則他過了太久的苦日子，他從小被人領養，沒吃過幾頓飽飯，沒什麼人對他好過，所以他可能會因為你給他買了兩件衣服、請他吃了兩頓飯就死心塌地跟著你走。"
許宴的手指收得更緊了："媽，我對他……"
"你先聽我說完。"厲恩書打斷了他。
"我不是要否定你對他的好，你確實幫了他很多，這一點我看在眼裡。但是小宴，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的信任和依賴，有多少是因為你這個人，有多少是因為你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裴則養父母那邊的情況就跟大部分領養孩子的父母一樣，領養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就不喜歡這個孩子了。
所以裴則書也沒讀完，小小年紀就出來工作了。
與其說工作，不如說是討生活。
這樣的孩子遇到了一個對他千般萬般好的同性，哪怕是異性戀。
隻要這個對他好的人表示喜歡他，其實大概率會答應的。
書房裡安靜下來。
許宴坐在對麵，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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