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趙夫人哭鬨相府，相國氣得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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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像一隻癩蛤蟆，被死死釘在青磚牆上。
粗長的繡春刀貫穿了他的大腿肉。
他張開嘴，殺豬般的慘叫聲撕裂了死胡同的夜風。
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百戶刀疤臉踩著滿地的血水走過去。
皮靴踩在水窪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
他沒有多廢話，伸手握住刀柄。
戰靴蹬住牆麵，猛地往外一拔。
“噗嗤。”
血柱跟著刀鋒噴湧而出，濺了百戶半邊臉。
趙公子順著牆壁滑倒在爛泥裡。
捂著大腿瘋狂打滾，襠部洇出一大片騷黃的水漬。
嚇尿了。
百戶甩了甩刀刃上的碎肉。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名錦衣衛。
“挑了。”
兩個字，透著詔獄裡特有的陰冷。
兩名錦衣衛走上前。
一人踩住趙公子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雙腿。
兩把泛著寒光的短刃掏了出來。
趙公子嚇得白眼直翻，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不……別動我……”
他拚命掙紮，手指在泥地裡摳出十道深深的血痕。
短刃沒有絲毫停頓。
精準地切入他的手腕和腳踝。
“錚——”
挑斷大筋的聲音，像崩斷了四根粗壯的牛皮弓弦。
趙公子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半尺高。
四肢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徹底成了一攤廢肉。
兩名錦衣衛收起短刃。
一人揪住趙公子的後衣領。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倒拖出死胡同。
半個時辰後。
相國府朱漆大門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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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被重重砸在石獅子腳下。
錦衣衛連門都沒敲，轉身就走。
隻在台階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暗紅血跡。
相府正堂。
幾十根手臂粗的紅燭，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趙夫人原本正端著青花瓷茶盞，焦急地等兒子回來。
下人抬著那團破布一樣的趙公子衝進門檻。
血水滴了一路。
趙夫人愣住了。
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
青花瓷盞砸在青磚上，碎成一地白瓷片。
她看清了那是自己的獨子。
看清了那軟如麵條的四肢，和翻著白肉的腳踝。
趙夫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磕在紫檀木太師椅的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夫人！快拿安神香！”
丫鬟婆子亂作一團。
有人死死掐住趙夫人的人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半盞茶後，趙夫人猛地抽了一口氣，醒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身邊的丫鬟。
連滾帶爬地撲到趙公子身上。
華麗的錦緞長裙沾滿了血汙和爛泥。
“我的兒啊！”
淒厲的哭嚎聲掀翻了正堂的屋頂。
趙夫人披頭散發，頭上的赤金步搖掉在血水裡。
她雙手在半空中亂抓，根本不敢碰兒子那軟爛的手腳。
“大夫！快去叫大夫啊你們這群死人！”
她扭頭衝著下人嘶吼，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接著，她雙手攥成拳頭，瘋狂捶打著地上的青磚。
指骨砸得青紫一片。
“晏青辭！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啊！”
正堂主位上。
趙相國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常服，死死盯著地上的廢人。
他沒有說話。
但臉上的肌肉正在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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