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良陳美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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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祈願仰起臉，衝他眨了眨眼：“我瞧他們郎才女貌，站一處也養眼。”
葉限嗤笑一聲，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發：“你管他們做甚，操的哪門子心。”他嘴上這麼說，手上動作卻極輕，指尖擦過她耳畔時，帶著點說不出的繾綣，“上車吧，再磨蹭下去，回去該趕不上飯了。”
薑祈願應了聲，轉身走向自家馬車。
葉限跟在後頭，目光落在她微亂的發絲和纖細的後頸上，喉結滾了滾，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你若喜歡做媒，不妨先替我做做。”
薑祈願正扶車轅，聞言險些踩空：“替你？”
“啊。”葉限上前兩步，穩穩扶住她的腰，將她往車上輕輕一托。
待她坐定，他自己也翻身上車，掀簾坐進去時，正對上她仍帶著些錯愕的眼睛。
“我好歹也是你表哥。”他靠進軟墊裡，長腿一伸，笑得散漫又認真，“你替旁人牽線搭橋這麼起勁，怎麼不想想我。”
薑祈願別過臉去，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紅。她輕聲道：“你哪裡用得著我操心。”
“怎麼用不著。”葉限傾身過來，聲音壓得低了些，像車裡密封了的秋風，帶著點溫熱的潮氣，“我心有所屬，卻不善言辭，正缺個會做媒的表妹幫忙遞句話。”
薑祈願心頭一跳，沒敢接話，隻把臉又往車壁那邊側了側，假裝去看窗外漸起的暮色。
葉限見她不語，也不逼她，隻低低笑了一聲，重新靠了回去。
車輪轆轆碾過石板路，車廂裡一時再無人說話，隻有兩人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隨著車身的輕晃，一點一點釀得濃稠起來。
葉限那日的試探，幾乎算是明牌了。
他說得那樣直白，隻差將“我心悅你”四個字刻在腦門上。薑祈願並非毫無所覺，也不是當真一點心思都無。
隻是她多少存著些顧慮，並未做出回應。
於是她隻當沒聽懂那日的話，隻是每每與葉限獨處時，那點似有若無的曖昧便像初冬窗上的薄霧，輕輕一嗬，便凝成水珠，欲落不落。
這些日子，葉限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他不再整日無所事事地往薑祈願院子跑，也極少再與那幫京中紈絝廝混。
長興侯見他終於收了心，態度比從前好了許多，雖仍板著張臉，卻很少再動不動便訓斥。
有回薑祈願去正院送湯，還撞見葉父對著葉限新寫的策論點頭，那神色雖稱不上滿意，卻已是難得的和緩。
她看在眼裡，心裡也鬆快了幾分。
至於葉限與陳彥允那邊的進展，則比薑祈願預想的還要順利。
這二人一個表麵紈絝實則心細如發，一個剛直不阿又官場老練，湊到一處，竟意外地合拍。
據葉限偶然提起，陳彥允似乎已經查到了一些與傅海廉有關的舊事，雖還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但若順藤摸瓜下去，那點暗藏的陰私隻怕比原劇情中還要提前許多被攤到明麵上。
薑祈願聽完，麵上不顯，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隻要事情能提前揭出來，葉家便不會落到那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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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這幾日雖忙得腳不沾地，卻從未忘了她。
每回從外頭回來，哪怕再晚，都要繞到清宴居門口站上一站，或親自把帶回來的吃食與解悶的小玩意兒遞給守門的婢女，囑咐上幾句，不是“盯著姑娘吃了沒”就是“別讓姑娘又看太久的書”。
這一切，葉母都看在眼裡。
她原還擔心葉限隻是一時興起，可如今見他為了薑祈願收心讀書、入仕上進，待她又處處細致周到，便知道這小子是動了真格的。
再看薑祈願，雖嘴上不提，可每回聽到葉限晚歸的動靜，總要多問一句；每回收下那些小玩意兒，都要親手安置妥當，或擺在案頭，或收在匣中，從不肯假手旁人。
葉母看了些日子，心裡漸漸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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