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野狗骨頭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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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那頭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她似乎還在看什麼文件，聲音懶懶的，帶著點工作間隙的沙啞：“怎麼了？”
陳異握著手機，喉頭動了動，想說的想念到了嘴邊，又被他咬碎吞回去一半。
他不想顯得太纏人，可那些話堵在胸口，像要從嗓子眼裡長出來。
“我們……好久沒見麵了。”他說，語氣儘量放緩，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尾音卻不受控製地低下去。
電話聽筒安靜了兩秒。
正看合同的薑祈願挑了挑眉，視線從紙麵上抬起來。
聽出他話裡那點小心翼翼地、暗戳戳的委屈，像隻被冷落了許久的大狗，終於鼓起勇氣蹭了蹭主人的褲腳。
她勾了下唇，合上手裡的合同，仰靠在椅背上，也不廢話：“明天去找你。”
頓了頓，她補了一句：“明晚記得早點回去，洗乾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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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陳異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些。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薑祈願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一邊，繼續翻開下一份文件。
次日，薑祈願盤算了一下今日還未完成的工作量，乾脆把那些不算緊急的文件通通推到明天。
安排妥當之後，她稍微安撫了一下殊末。
她自己開車去的，難得沒有叫司機，也沒有讓殊末跟著。
車裡放著輕緩的爵士樂，她降下半扇車窗，讓微風灌進來，把那點倦意也吹散。
許久沒有蒞臨陳異的住處了，她踩著油門一路開過去。
到了地方，她乘電梯上樓，站在門前翻出鑰匙開了門。
門打開的瞬間，薑祈願握著包帶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設想過很多種再見麵的場景，卻從沒想過，推開門看見的，會是陳異僅著一件浴袍的樣子。
白色的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腰帶係得敷衍，領口微敞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口。
水珠還沒擦淨，順著他的頸側滑下來，沒入衣襟深處。
他的頭發半乾，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被水洗過的某顆剛剖開的礦石。
而真正讓她看傻眼的，是他敞/開的胸/口/間，若隱若現地，晃著一抹銀/色。
很/細的銀/鏈，從胸/前/橫過，墜著一個小小的環。
順著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地輕/撞/在他的皮膚上。
浴室裡的暖光和客廳裡的冷光在他身上交彙，把那/條/細/鏈映得碎光粼粼，像某種被人精心係上去的誘餌。
薑祈願的視線定在那/條/鏈/子/上，好半天沒挪動。
她買給陳異的東西，還真…用上了。
“要不要先吃些東西？”陳異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有些低，有些緊，像在極力穩住自己。
薑祈願喉嚨動了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好。”
怎麼說呢，眼前的人，當真是秀色可餐。
她放下手中的包，走過去。
客廳收拾得極乾淨，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有她愛吃的蝦仁粥和幾碟清爽小菜，還冒著騰騰熱氣，顯然是他掐著時間算準她到了才端上來的。
薑祈願在桌邊坐下，餘光卻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他走動時，浴袍領口微開，那條/銀/鏈/忽明忽暗，像根逗貓棒似的，勾得她心癢癢的。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早餐上，她還不想玩到一半自己先累得虛脫。
她慢慢吃著，對麵的陳異也陪著她用了一些，隻是他沒怎麼動筷，眼神落在她拿勺的手腕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靜地就餐，誰都沒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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