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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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於航上樓去找江俞白。
之前說好每天出門走走，他打算出去跑步，順路問問江俞白和沈以墨要不要一同前往。
主臥房門敞開，進去沒有看到人。他走向隔壁客臥，房門沒有上鎖，虛掩著。
於航輕輕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
難道兩個人這麼早就出門了？
他推門走進去，眼前一幕，是於航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江俞白和沈以墨赤身相擁睡在一起。沈以墨手臂環著江俞白，江俞白半個身子依偎在沈以墨懷中，沈以墨另一隻手搭在江俞白腰上。
這幅畫麵和諧得超乎想象，於航愣在原地。
等他回過神準備悄悄退出去，不小心碰倒門口掛衣架，巨大的聲響驟然響起。
江俞白瞬間清醒，轉頭看見慌忙想要扶起衣架的於航。
他第一反應伸手拉扯被子，將兩人嚴實蓋住。察覺到懷裡的沈以墨眉頭蹙起，像是要被噪音吵醒，江俞白抬手輕輕拍著沈以墨後背，慢慢將人安撫穩，才抬眼看向於航。
“有事？”
江俞白神色太過淡定從容、坦坦蕩蕩，一時間讓於航沒有過多聯想。
“嗯，本來……”
於航原本想說想喊兩人一起跑步，對上江俞白的目光，心頭一動。
那眼神帶著一種極強的占有感，仿佛自己闖入不該踏入的領地，於航瞬間明白不該繼續逗留，連忙退出房間關好房門。
走下樓的路上，於航不斷回想江俞白方才的神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江俞白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慌亂遮掩，而是先蓋好被子、安撫熟睡的沈以墨。
於航暗自思索，如果隻是兩個直男好友睡在一起，被人撞見，反應絕不會是這樣。更何況兩個大男人，沒必要脫光相擁而眠。
可單看兩人平時相處，又完全看不出偏向同性。錯綜複雜的疑問盤旋在心頭，一時想不通，於航索性暫時拋開思緒，獨自出門跑步。
於航離開之後，江俞白再也沒有睡意。
他沉默坐在床上，輕輕歎了口氣，打算起身下樓去找於航，問問對方剛剛找自己究竟有什麼事。
腳還沒有落到地麵，手腕忽然被拉住。
“去哪？”
沈以墨醒來，看見自己和江俞白坦誠相對，早已習以為常，沒有半分尷尬。
“於航剛才好像有事找我。”
“給你打電話了？”
“他直接進這間房間找我了。”
沈以墨依舊神色平淡：“啊？那他找你什麼事？”
江俞白看著他，一陣無力。這人關注點完全跑偏。他無語地盯著沈以墨好幾秒。
“怎麼了？”沈以墨滿心疑惑。
“大哥，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們兩個脫光睡在一起，我趴在你懷裡，你的手摟著我的腰，重點是我們身上沒有蓋被子。”江俞白索性全盤說出，想要觀察沈以墨的反應。
結果不出預料，令江俞白滿心失望，沈以墨直得不能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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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關係，都是男人。”
“你不覺得一大早，讓一個同性戀看見這種衝擊力極強的畫麵不太合適？而且你就不考慮，他心裡會不會揣測我們兩個有關係？”江俞白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試探。
“不會，我們隻是喝多了。”沈以墨語氣篤定。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江俞白心裡翻湧，他很想把深夜的親密和盤托出，可他不能，隻能試探詢問。若是沈以墨毫無印象，他便永遠閉口不提。
“不記得。”
沈以墨典型的酒後斷片。
江俞白不再繼續追問，徑直起身，刻意擺出坦蕩、毫無心事的模樣。
就在這時，沈以墨忽然開口：“你脖子上的痕跡，哪裡來的？”
他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絲毫沒有察覺這句話有哪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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