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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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墨吃完早餐，循著路徑走到泳池邊。
遠遠就看見，揚言要遊泳的江俞白，一身乾爽衣物，半點沒有換衣的意思。
他獨自坐在泳池邊緣，垂眸發呆，周身縈繞著一層低落沉寂的氣場。
沈以墨站在不遠處的落地窗前，隔著一段安靜的距離，靜靜看著他。
沒有上前打擾，就那樣安靜佇立，江俞白發呆的每一秒，他都穩穩看著。
遙遙相望，無聲守候。
直到於航跑步回來，打破了這片靜謐。
於航的視線裡，隻有池邊失神的江俞白，完全沒有發現窗邊隱匿身影的沈以墨。
他徑直走過去，出聲招呼：“江哥。”
江俞白一動不動，毫無回應，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於航見狀，快步走到他身側坐下：“江哥，怎麼了？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江俞白這才驟然回神，眼底的失神尚未褪去，輕聲敷衍：“沒什麼。”
於航心思細膩，一眼就看出他情緒低落、狀態極差，很識趣地沒有多追問，安安靜靜陪他坐著。
良久的沉默後，江俞白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隨風飄散的絮：“你當初，是怎麼發現自己喜歡男生的？”
於航猛地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話音落下，江俞白卻沒有重複，隻是望著澄澈的池水，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情緒。
沉寂片刻，於航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沉澱已久的酸澀：
“是在他請假離校的那一個星期。”
“那幾天，我腦子裡無時無刻不在想他，猜他在做什麼、是不是不舒服、有沒有好好休息。所有好的、壞的可能性，我全部腦補了一遍。”
“下課之後，我連假都來不及請，瘋了一樣往他家跑。明明路程很近，我卻覺得那條路漫長無比，好像用儘一生奔跑，都抵達不了他身邊。”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麼在乎一個人。”
“後來他返校上課，班裡轉來一個他的青梅竹馬，是個女生。隻要他們稍微靠近、多說幾句話，我心裡就堵得發慌，難受得要命。”
“一開始我不懂這種情緒，後來才明白，是喜歡。我不想任何人靠近他，不想別人和他親密。我想做他身邊最特殊的那一個，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於航，是獨屬於他的，他也隻能屬於我。”
“我會嫉妒所有和他交好的人，會忍不住想宣示所有的專屬權。”
話說到最後，於航才猛然察覺，臉頰早已冰涼濕潤，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
這份暗戀，無疾而終，看不到半點未來。所以他逃了，一走就是半年。
而那個人，自始至終，沒有找過他，沒有聯係過他。
原來從頭到尾，隻有他一個人，一腔孤勇，自作多情。
“嗯。”江俞白應聲，語氣聽似平靜無波。
可隻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於航擦乾眼淚，點點頭，起身回房：“我先回去洗澡，一會兒一起出去吃飯。”
池邊再度隻剩江俞白一人。
他坐在原地，一遍遍複盤自己所有的情緒與悸動，終於徹底通透。
他會因為沈以墨刻意疏遠自己而難過，會因為沈以墨和別人吃飯運動、談笑風生而吃醋別扭。
他滿心貪念，希望沈以墨永遠隻對自己溫柔、隻對自己說笑，對旁人永遠冷淡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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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介意沈以墨醉酒後的失控親密，哪怕對方醒來儘數遺忘，他也從未有過半分厭煩。
放假分離時的悵然若失、看見沈以墨偏心他人時的委屈、被錯當成替代品時的酸澀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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