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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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於航房間門口，江俞白抬手敲門。
“江哥，沈哥，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江俞白又敲了幾下，房間裡麵再也沒有傳出任何回應。
沈以墨打算繼續敲門，江俞白伸手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兩人一同轉身下樓。
沈以墨心裡覺得奇怪。以往於航時常不願外出，可江俞白總會多勸說幾番，今天卻格外乾脆。
江俞白暗自歎氣。他想起泳池邊和於航的談話，於航說完之後情緒一直低落，不停落淚。當時自己沉浸心事，沒有顧及對方感受，或許是那番問話讓於航愈發難受。好不容易勸得於航願意出門，現在又把人困在房間，江俞白心裡生出幾分愧對朋友的愧疚。
“唉。”
沈以墨聞聲側頭：“怎麼了？”
“都怪我，問於航怎麼發現喜歡別人的事，搞得他現在不願意出門。”
沈以墨聞言忽然彎起唇角。看吧，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江俞白心裡藏著喜歡的人。
江俞白等了許久都沒聽見回話，轉頭看向沈以墨，恰好撞見對方一臉玩味的笑意。
江俞白後知後覺低罵一聲：“艸。”
沈以墨聽見這聲，直接放聲笑了出來。
江俞白望著肆無忌憚淺笑的沈以墨，外人很難想象，這般模樣的人平日裡素來高冷疏離。
“你差不多得了。”
沈以墨笑起來耀眼溫暖，像揉碎的暖陽。
“嗯，不笑我們俞白了。”
江俞白心頭微微發麻，耳畔反複回蕩那句“我們俞白”。
“走吧，想好去哪裡吃飯，別發呆了。”
沈以墨見他出神，隻當他又在惦念心上人。
“嗯，走吧。”
江俞白唇角不自覺揚起淡淡的笑意，心底是難以抑製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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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餐結束，停好車走出地下停車場。
遠遠看見一名少年被幾名保安按在牆壁上。
保安瞧見江俞白與沈以墨，上前打招呼：“江先生，沈先生，外出剛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
“江先生，您看看認不認識這位年輕人。他最近總在小區附近徘徊，拿著望遠鏡望向四棟。”
四棟，正是這棟別墅。
“我沒有見過他，先把人放開吧。”
保安幾人麵麵相覷，最終鬆開少年。等到對方轉過身，江俞白看清樣貌。少年不過十七八歲，五官棱角分明，長相俊秀，帶著尚未成熟的少年硬朗感。
沈以墨看見江俞白一直盯著少年，心底莫名湧上一絲不暢。
平日裡也沒見你這樣盯著我看。
他伸手在江俞白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
江俞白無奈撥開他的手：“我沒走神。”
說完邁步走到少年麵前：“你是找人，不清楚住在幾棟，還是確定目標就在四棟？”
江俞白心裡隱隱猜到，這人應當是來找於航的。
“我確定他在四棟。”少年語氣十分堅定。
“你找誰？”問話的是沈以墨。
“於航。”
沈以墨看向江俞白，正好看見江俞白一副果不其然的神情。
“人我帶進去吧。”江俞白示意少年跟著自己回家。
沈以墨望著跟在身後的少年，低聲問道：“你就這樣不多盤問幾句，直接帶回去？”
“不然呢？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私事，我們不便過多打聽。明天我們就要動身前往C市，於航一個人留在這裡難免孤單。先帶回去，如果於航說不認識，再讓他離開就好。”
沈以墨思索片刻，點頭認可這個處理方式。
回到別墅，整棟屋子隻有二樓一間房間亮著燈，客廳籠罩在黑暗裡。
江俞白上樓去叫於航，沈以墨和陌生少年留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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