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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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渡沒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他在那一刻想了很多，想到最後發現自己或許也有一點感同身受。
因為懼怕，隻是懼怕。
怕極了主人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而選擇裝瘋賣傻，如今換一個人換一種經曆。
情緒卻又似乎一樣。
怕主人覺得自己沒用，怕主人臉上流露出哪怕隻有一丁點的厭惡情緒，亦怕主人的心軟與憐憫。
故事的起因是想求得一個並肩的不那麼惹人非議的身份，故事的最後是說多，做多，錯多，難回頭，難複合。
“主人，屬下……”
華宥嶂看出了九渡的欲言又止，卻也不懂他的欲言又止。
他隻知道每當九渡臉上流露出這樣遲滯的情緒，就代表著他又想起從前，而且一定是那段不怎麼美好的經曆，他會反複回想，咀嚼，直到再一次不敢靠近。
他真真是煩透了這樣的表情，揮揮手讓醫奴先行離開。
“有什麼話就說，怕什麼？”
雖然生氣，卻又不能把人推的太遠，華宥嶂隻好再度軟下些聲音。
“小九，你在想什麼，告訴我。”
隻要說出來，就能一起麵對，就不必獨自沉淪於痛苦的深海，漸漸窒息。華宥嶂相信，世上有關九渡的事，就沒有自己擺不平的。
九渡愣了愣，眼一閉，心一橫，將實話一股腦抖落了個乾淨。
“主人，屬下覺得他不快樂。”
“誰？”華宥嶂一時有些發懵。
“旬風。如果您現在去，他會不快樂。他或許……不想您看見他那副模樣。”
華宥嶂總算反應過來，但他仍舊覺得困惑。
“為什麼？”
他這一世也不是什麼殺人如麻十惡不赦的人吧。都說了他不吃人，乾嘛人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九渡一時有些語塞，他不知道怎麼給華宥嶂解釋那種無助。
一是主人就是主人，二是……他怕他說出來主人會真的遂了他的意。
長情是真的長情，狠心也是真的狠心。
萬一又跟那次擋劍之後，裝瘋的事情徹底敗露一樣呢。
罰跪，斷腿，不見天日。
氣急了，恨透了，就差一句“此生不複相見”。
九渡實在是怕了。
他好不容易得來一個身份，好不容易聽見主人嘴裡堪比原諒的溫柔詞句，不能就這麼煙消雲散功敗垂成。
“你在怕？”
華宥嶂看著身側又一言不發開始自顧自發抖的人，心底有些悵然。
好好的孩子，咋就傻了吧唧的呢？
“都依你。吃飯去吧。”他摸了摸那耷拉著的沒什麼精氣神的頭，牽著人往餐廳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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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不怎麼順路的順路囑咐了一句，讓醫奴把門鎖上再試一次。
華宥嶂發誓，自己有時候真想給九渡作法驅驅邪，再不濟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咋就不是個享福的命呢？安安生生的不覺得好，非要一天到晚自己嚇自己。
不過有一說一，這樣狀態下的九渡和任人宰割的綿羊也沒多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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