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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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素，陳河兩人放學後，也從陸風嘴裡聽到了今天發生事情的始末。
二人雖是旬風的直係學生，但對這位授課老師印象不算深刻，交情也一般。
隻不約而同的給他貼了個儒雅隨和的標簽。
沒有優待，也不曾針對，是在正常不過又莫名顯得格外寶貴的君子之交。
因同窗桃李情義所產生的一點同情在看到客房床上平躺著的跟具屍體一樣的蒼白人影時達到了頂峰。
旬風因為自己把自己好一頓折騰，心力憔悴下難掩困意，醫奴處理傷口到一半他就又昏昏沉沉栽了過去。
他們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口口聲聲稱之為老師的人會有一天淪落到如此困窘，尤其是白天還曾見過他鮮豔真實的一麵。
這很割裂。
雖然旬風跟他們本質上是一種身份，但擔著個老師的名號，在他們眼裡就合該是挺拔如鬆寵辱不驚的模樣，即使是在聽過見過甚至親身經曆過光鮮亮麗不過臠寵之後依舊無法改變的刻板印象。
“現在怎麼辦？”齊素輕掩上房門，轉頭向三人裡的大哥陸風詢問。“主人會準許老師住在這裡嗎？”
“主人讓私奴大人去處理了，應該會給一個交代。”陸風隻回答了前半句，對第二個問題他也一籌莫展。
依著主人的性子，大概是不會收一個無用之人白白留在身邊的，而且如今這人還不算知根知底，甚至都無法全然信任，保不準會是一個隱患。
即使這個人曾從事的是教書育人的事，即使這個人某種意義上來看同他們師出同門。
“我去做飯了。你們也別杵在這裡。”陸風叮囑了句，轉身朝廚房走。
對一個跌落雲端的人不自覺露出憐憫的神情，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因著殘餘的舌根上的傷口，旬風如今隻能吃一些溫熱的流食，還必須是從管子裡灌下去的那種。
晚間醫奴來插管時旬風掙紮抗拒的厲害，生理上的惡心和對糟糕透頂的人生的倦怠讓他自慚形穢到了極點。
他不指望這之中任何一道工序的減少，隻希望客房的門能暫時性的鎖上。
他畏懼那扇門的打開，無論門口站著的會是誰，甚至想過能不能自己動手插管喂食，而不是任由醫奴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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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冷靜一點。”醫奴無奈停下手裡的動作，“如果你不配合，我得考慮向主人申請給你打鎮定劑了。”
不可以。不可以！旬風的腦袋裡傳來了尖銳的刺痛，他已經夠狼狽夠無用了，再讓主人知道他的麻煩，等待他的隻會是死路一條。
活著好痛苦，去死也很痛苦，即使是讀過再多的書，在生死麵前旬風依舊感覺自己無助的像個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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