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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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係的有些緊，沈重九被緊的喉頭泛起一絲癢意，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華宥嶂手停了一瞬，把卡扣往鬆調了調。
“很漂亮，”他衷心誇讚道，“我記得你說過想做我的愛寵，這很適合你。”
是情人，也是最忠誠的愛犬，沈重九一人分飾多角也是得心應手。
都是被主人愛著的，其實本質上差別不大。
華宥嶂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沒有忘記前世讓九渡學狗叫的那一幕，比起折辱，其實更多的隻是好奇。
加之一部分現代的詞彙，那時的人牙子也是會“內卷”的，除了屢見不鮮的男奴女奴，後來也有些膽大的做起了販賣狗奴的生意。
把人規訓成奴還不夠，還要降級成為更低一等的貓狗，雖然比之餓殍遍野易子而食還是體麵一些，但終歸是觸及了他的選擇盲區。
他曾有幸見過幾次。
馴養的手法很高超，不僅叫喚聲學的惟妙惟肖，就連舉止動作都多有相似，甚至為了更像寵物還專門弄來幼童，人為的讓其上下肢變成一樣的長度，以便能更美觀的爬行。後來在此基礎上還出了把人皮燙爛而後裹進真的獸皮裡的版本，不過因為損耗太高並不怎麼流通。
當然孩子隻是其中較少的一部分占比，更多人願意掏銀子買的都是喪失大部分自主性被訓養成寵物思維。
狗的姿態，人的樣貌。聽得懂人話，卻又更臣服。
大概是人市的環境多有欠缺，前世的他對市麵上的狗奴不甚在意，直到突發奇想讓九渡學了些。
一個傻子，做的不如那些人漂亮，叫聲也嘶啞難聽，但就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原來有些東西的確得因人而異。
不過在恨屈居上位時，折辱的色彩大過一切本質。先是一點點捉襟見肘的興味，後便是翻江倒海的恨不得上手掐上那人脆弱脖頸看他喘不上來氣卻還要強撐著搖尾乞憐的惡劣行徑。
那時九渡的罪沒贖完，還不能夠輕鬆死去，他便強行將那點好奇拋諸腦後，為九渡苟活於世做了個不起眼的擔保。
如今回憶起來，華宥嶂這才發覺自己仍舊是想的，想看到同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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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愛意大過恨意的時候，他仍舊期待著他的小九會有同樣的表現。
學狗叫暫且不必，會擾民。
但餘下的……要知道項圈也是分款式的，而他選的又恰好是帶著方便他人快速上手的活扣的款式，隻要輕拉項圈前端鏈子墜著的銘牌。
華宥嶂這麼想，便也這麼做了。
“唔……呃。”忽略掉還在餐桌上吃飯的溫馨場景，他扯動了那條鏈子。
沈重九猝不及防的被勒住，心中的無上感激還沒散去就被生命感受到的最直接的威脅攪的天翻地覆。
他身體軟的幾乎要滑落凳子，順著項圈被牽引的力道往前，卻又不受控製的高揚脖頸，將生命的終點獻給痛苦的源泉。
很不幸，沈重九最近似乎與吃飯相克，每到吃飯的點總能撞上些阻止他用餐的事，華宥嶂算其中頭號分子。
筷子從手中脫落，與地板碰撞發出清脆而命苦的聲響。
沈重九早已顧不上，他甚至沒有精力去想主人為何突然發難。
氧氣被一寸寸毫無理由的掠奪，周遭的事物愈發模糊。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在瀕死的快感到達頂峰之前一切都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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