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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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圈最終還是被取了下來 暫時保管在沈重九手裡。
這時華宥嶂才看清沈重九脖子上的淤痕有多重，紅腫下已經隱隱泛起點青紫來。
好吧，施暴的時候他總能忘記別的，例如把人勒死了難過的還是自己這個事實。
思及此，他又恨恨地敲了一下那顆榆木腦袋。
也不知道反抗或者呼痛，一點信號不給，也怪不上他這個好心試試力道的主人。
藥膏入手溫潤，似乎裡麵還加了薄荷，聞著清爽不說還怪涼的。
華宥嶂一邊按住那隻蠢蠢欲動試圖自己上藥的手，一邊任勞任怨親力親為的將藥膏均勻塗抹到那圈紅痕上。
冰涼的藥膏和指腹的溫熱交織在一處，冰火兩重天的觸感讓沈重九忍不住顫栗。
又涼又熱還有點癢，許是他沒用過這麼好的藥所以不習慣。
上完藥，沈重九依舊被剝奪了佩戴項圈的權力，在主人三令五申之後，他隻能抱著裝項圈的絲絨盒子極不情願的去工作。
華宥嶂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總感覺自己像個等丈夫回家的怨偶，乾脆又撿起前些日子找到的史書來看。
他其實一直不知道自己前世身處的是哪個時代，畢竟像他這種出身草莽的江湖人士很少會去躬耕於前朝和本朝的曆史，隻偏安一隅的去看那所謂的江湖快意兒女情長已經極為不易。
更何況，他與遠在天邊的皇帝不能說惺惺相惜，隻能說是無比陌生，甚至很多時候會忘記還有在他之上的人存在。
都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實際上住在高山上，常年見白雪皚皚，他也很難去想那額外的重重山巒，左不過都是一樣的風景。
都城對他來說，還不如江南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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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脫離那個時代，華宥嶂又很享受坐山觀虎鬥的感覺，隻不過先把自己的時代找到遠好於在茫茫大海撈針般尋找可能有關於自己的一星半點的評價。
現代人有關於平行時空的理論，華宥嶂並不確定自己的記憶存在於這個時空是不是因為前世與今生並行的緣故，如果是那樣，他恐怕永遠無法找到自己的來處。
即使是被權力金錢和愛嗬護長大的注定是幸福的來生，他亦在深夜時分感到茫茫歸心似箭。
於是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用渴求的眼神望向過盒子而終於發覺自己已經做完工作可以躡手躡腳回到主人房間一同入睡的沈重九盯著空置的床鋪一臉懵逼。
主人呢？
這麼晚了，他那麼大個主人呢？怎麼就剩一本攤開的書？
不知去向，沈重九隻好憑著直覺去吧台尋人。
華宥嶂正倚在吧台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
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晃蕩，映出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暗色。
聽見腳步聲，他連頭都沒回，隻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輕笑。
"來了？過來。"
沈重九站在吧台幾步遠的地方，猶豫了一下才挪動步子。
"主人，"沈重九垂著眼，聲音低低的，"該歇息了。"
華宥嶂終於轉過臉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吧台上另一隻空酒杯上。他拎起酒壺，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杯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過來坐。"
"主人，奴……"
"我讓你坐下。"
沈重九抿了抿唇，在吧台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正麵朝向他的主人。
華宥嶂將那杯酒推到他麵前，酒液微漾，映出沈重九遲疑的麵容。
"陪我喝一杯。"
"主人，按規矩奴不能飲酒。"沈重九的聲音更低了，指尖無意識地蜷進掌心。
主人看上去心情不佳，可是喝酒傷身，直接勸諫又不好，他又是個蠢笨的不知道怎麼改善主人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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