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卿看著他伸到自己麵前的手臂，笑著把手輕輕挽了上去。兩個人並肩往電梯口走的時候，落地鏡裡映出他們的影子，煙灰色的高定西裝，配墨黑色的絲絨長裙，連色調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般配得刺眼。
“準備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季淸川剛把放在沙發上的車鑰匙撈起來，轉身打算往電梯口走，胳膊腕子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等等。”
薄雲卿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極淡的不自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卡了一下。季淸川回頭，就看見她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捏著自己的手包帶子，耳尖泛著一層很淡的粉，臉上卻還強行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鎮定表情，像個硬撐著裝大人的小朋友。
她側過頭，對著站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抖的助理抬了抬下巴，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小周，你過來一下。”
助理強忍著笑走過來，剛開口問“薄姐您要什麼”，就被薄雲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到對麵去。
“拿我手機，幫我……幫我和季淸川拍張合照。”
季淸川之前見過的薄雲卿都是永遠清醒、永遠冷靜、永遠把所有情緒都封在一層堅硬的殼裡。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薄雲卿，會有因為要拍一張合照，就臉紅耳尖發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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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分刻意的矯揉造作，反而像層硬殼底下忽然露出來的軟絨，莫名其妙的，有點可愛。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很自然地往薄雲卿身邊靠了半步，微微側過身，很紳士地抬了抬胳膊，虛虛地護在她身後半寸，既不會顯得太過冒犯，又剛好把兩人的距離襯得自然又合拍。
“早說要拍照啊，我剛才還特意整理了半天領口，白讓造型師幫我梳那麼半天頭發了。”
薄雲卿被他這句玩笑話逗得更不好意思，低頭輕輕抿了抿唇，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上翹。她往他身邊又站近了一點，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胳膊，對著助理手機的鏡頭，努力想找回平時對著媒體拍照的從容氣場，可一想到這張照片不是用來發新聞通稿，是要存在自己私人相冊裡，心跳就忍不住快了半拍。
“薄總，看鏡頭。”助理舉著手機，笑著提醒了一句。
薄雲卿抬起眼，剛好撞進鏡頭裡，身旁的季淸川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鏡頭方向，嘴角帶著點淺淡的笑意，肩線挺拔，側臉的輪廓在暖光下好看得過分。她下意識地往他身邊又輕輕靠了半分，碎發垂在臉頰邊，眼底那點平時藏得嚴嚴實實的冷硬，此刻全化成了一層軟乎乎的柔光。
“哢嚓。”
快門聲輕輕響了一聲。
助理剛要放下手機，薄雲卿立刻開口：“等等，再拍兩張。剛才那張我頭發亂了。”
其實她頭發半分都沒亂。季淸川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剛才那一瞬間太緊張，連眼神都沒來得及完全放輕鬆。他沒戳破，反而很自然地抬起手，指尖輕輕幫她把肩邊那縷滑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拂過一片花瓣。
“這樣就不亂了。”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聲笑，“薄總，現在可以放心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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