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合歡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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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一出好戲啊。”
大殿上突兀地響起掌聲，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可惜，你們這兩個小娃娃，還是資曆尚淺。”
張老走過來，輕輕踢了踢地上的兩人，臉上露出了個得意的笑。
“宗主和尊姝都不幸身隕，我心甚痛，不過宗主之位不可一日無人，這位置便由我代勞，在場的各位以為如何？”
話雖聽著悲痛，但是張老的臉上卻不見半分傷心，反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在場的眾人紛紛沉默著，仿佛默認了這個決策。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老朽也隻好暫且代勞了。”
張老說完，便要將手伸向清瑤腰間，拿走那塊宗主令。
就在這時，寒光閃過。
“噗嗤”一聲，刀穿過了血肉。
看著胸口處的匕首，張老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去。
“是你……”
“是，是我。”
韻兒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又朝前胡亂捅了幾下。
“咳……咳。”
張老的口中不可抑製地湧出大汩大汩的鮮血，“為……什麼？”
“我知道，是你設計害死了清瑤姐姐。”
“你之前和陳知的對話，以及那些書信，我全都看過。”
韻兒嚎啕大哭起來，手在臉上胡亂扒拉起來，像是想將眼上的淚擦掉。
可淚止不住也擦不完，手上的血反倒跟著抹到了臉上，襯得她那張絕美的麵龐平添了一絲鬼魅的神性。
“為什麼呢，為什麼剛好是你，害死了清瑤姐和婉寧姐？”
張老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神裡帶著一股痛惜和不知所措。
“對不起”。
韻兒沒說話，跪在清瑤和清辭的麵前，磕了三個響頭。
“是韻兒識人不清，若我早日發現不對，或許結局便不會是今日這般了。”
當年她被山匪擒住，是清瑤掌門救下了她，給了她名字，許她待在宗門學習，此等恩情，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
那時的大家還好好的。
張老雖然嚴苛，對待兩位姐姐總是疾言厲色，可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長輩。
對她，更是視若己出，把她當成了半個女兒。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呢。
她不知道。
“韻兒……”
看到她又開始哭，張老顫抖著手，從懷裡熟悉地摸出個小盒子遞給她。
“別哭了，這盒桂花糖，你且拿著。往後若是想哭，吃一顆，心裡甜，便不想哭了。”
張老伸出另一隻手，像是想替她拭去臉上的淚。
但不知是因為沒力氣了，還是嫌手太臟，汙了眼前人的眼，那隻手，最後也沒伸上前去。
“桂花糖很甜，謝謝。”
糖丸在嘴裡融化，滿嘴桂花香。就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被壓下了些。
看著地上倒在血泊裡的人，韻兒從盒中拿出顆桂花糖，喂進了張老嘴裡。
“張叔，吃吧，吃了便不痛了。”
張老胡亂嚼著，嘴裡的桂花味混雜著腥甜蔓延開來，模糊了他的雙眼。
“好，好啊……不痛了。”
作為元嬰期的修士，韻兒剛才一擊，對他來說其實並不致命。
但他有時也會想，自己爭奪權柄，追逐名利，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真隻是為了幾百年前的那句承諾嗎？
他和娘親許諾，日後定會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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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親早在幾百年前便被當成兩腳羊賣了出去。
眾人皆懼他怕他，就連平日裡悉心疼愛，視作親女的韻兒在看清他麵目後，也毫不猶豫地拿刀刺向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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