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禎兒，別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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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除了顧餘笙與周思顏因身子重，皇後早就免了她們拜見，韓姝尚在禁足，其他都來得勤勉。
沈若凝打量一圈後妃，多數眼底泛青，料想昨夜未睡好，不禁好笑。
目光在江婉辭身上多停留一瞬，自從落胎，她性情陰鬱沉悶，落胎時已經足六個月，有了感情，哪裡那般容易釋懷。
可別怨到嘉貴妃身上便好，看殷蓮兒昨夜的眼神，想是恨上賀蘭禎了。
“嘉貴妃娘娘嘴上說著恭敬中宮，行為卻背道而馳，也不怕人說她言行不一、首鼠兩端呢。”
信然，殷蓮兒開腔，若說以前還有忌諱，如今是不加掩飾。
有柳如霜三人在前，沈若凝和紀瑾不說什麼，其他人也不敢搭話。
殷蓮兒眼看著沒人接她話茬，又道：“怎麼？嘉貴妃動不動就缺席請安，我等說說又沒什麼。”
放在以前，紀璟首當其衝會懟她幾句，但是自從撫養二皇子開始，她麵上對嘉貴妃恭敬有餘，行動上不再充當馬前卒。
“黎充容，你說呢？”
黎想與殷蓮兒離得近，看一眼她，“與我何乾？”
殷蓮兒輕嗤一聲：“哼！”
任舒怡這時從裡間出來，受眾妃跪拜。
——
當夜，裴尊仍舊駕臨關雎宮。
三宮六院似乎料到如此，都早早熄燈睡下。
獨餘柳鶯水榭，燭火明明滅滅間閃現殷蓮兒與幾個宮人竊竊私語。
永寧殿裡，純賢妃守在大皇子榻前，輕輕拍著錦被，哄兒子睡覺。
心腹玉珠進殿：“娘娘，奴婢守夜，您去歇息吧。”
“無妨，”沈若凝嘴角漾著笑意，目光柔和的望著安然入睡的裴允琛，“殷氏那邊可有異常？”
玉珠悄聲言明：“娘娘神機妙算，殷婕妤跟前的甘露姑娘聯合禦膳房采辦的小太監吳有為，囤了大量酒水，藏在水榭庫房中，怕是在醞釀一場大陰謀。”
沈若凝頓了頓，“先不要打草驚蛇，繼續派人盯著。”
玉珠應是，“娘娘與嘉貴妃各安一隅，算不上多親近，何況她如此盛寵，萬一將來有了皇子，咱們大皇子就多一個對手，不如…”
沈若凝搖頭，抬手撫摸酣然入睡的小孩麵頰，“我的琛兒還小，若無龐大的後盾，怕是賦閒一生都難。”
“娘娘別灰心，咱們老爺為官清廉，又得陛下看重，將來也不是無枝可依。”玉珠蹲坐在腳凳上，手裡搖著風扇給大皇子降溫，“何況嘉貴妃那樣不可一世的人，會因為咱們的投誠而施以援手？”
沈若凝輕歎：“嘉貴妃看似高不可攀，實則最是正直，她不屑於虛以委蛇，所以才獨來獨往。咱們真心實意的做事，她記著咱們幫過她就行，旁的看命數。”
都說知子莫如母，裴允琛性子憨直，守成有餘，至尊之位怕是無望，既如此，將來能討個賦閒親王，性命無虞就好。
她明知道自己的兒子能力不濟，為著一己私欲，將其逼上絕路，送葬了性命，才是愚蠢至極。
另一邊，帝妃幾度被翻紅浪，夜已漏儘更殘，歇下不久的賀蘭禎，憑著最後一絲有仇必報的信念，爬起來，搖晃身邊的男人。
“裴尊。”
“裴尊…醒醒……”
裴尊握住她作亂的手，賀蘭禎隻好用腳踹，“裴尊，裴尊…”
“禎兒，別淘氣。”
“醒醒，醒醒…起來了……”
裴尊鬆開她的手，按揉眉骨，緩慢啟眼，“禎兒，今日你給朕去向皇後請安。”
“陛下～”賀蘭禎雙手抱胸，“人家隻是覺得您睡相不雅，叫您起來重新睡，又非故意，您乾嘛公報私仇？”
“禎兒所言不虛，果真睚眥必報。”裴尊扯她入懷躺下，闔眸假寐。
賀蘭禎朝著裡側挪過去，“您起身時可別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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