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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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被當場抓獲，是蔡家餘孽，揚言是前來尋仇賀蘭禎，無人指示。
裴尊：“拖下去！腰斬！”
賀蘭禎抬眼隨意一掃後妃，將韓姝得逞的笑與袁氏惴惴不安的怯儘收眼底。
“李全善，去請太醫來瑤光殿。”裴尊公主抱起賀蘭禎，離開草場。
“嘉貴妃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
不知道宗親裡哪位命婦感慨一句，看台上，女眷席的話匣子就此打開。
“誰說不是呢，便是中宮娘娘在，陛下心中怕是嘉貴妃更甚。”
韓姝端著茶盞，神色溫婉無害，假意與袁才人低語，故意讓周遭宗室女眷、隨行宮人儘數聽去。
“說來也是蹊蹺，方才箭勢那般快，滿場侍衛不及反應，偏偏祁王衝得及時。”
袁才人附和：“娘娘，嘉貴妃娘娘與祁王年紀相當，方才嘉貴妃賽馬時祁王爺十分欣賞貴妃英姿，如今更是舍身相護、以身擋箭，也是情理之中。”
宗親裡的老王妃點頭：“方才祁王確實看得如醉如癡。”
三人話裡含蓄曖昧，未儘之語儘數留給旁人揣測。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細碎流言便如毒草瘋長，悄然傳遍整個行宮，字字句句都往汙穢不堪的方向攀扯。
“嘉貴妃素來張揚不羈，不拘宮規，怕是早與祁王熟絡。”
“就是說啊，若非私情深厚，堂堂親王，何苦舍命為後宮妃嬪擋箭？”
“他們此舉分明是穢亂宮闈，罔顧皇恩！”
不貞、私通、穢亂宮闈的汙名，輕飄飄幾句話，便狠狠扣在了賀蘭禎頭上。
宮人太監交頭接耳，後妃命婦們暗自鄙夷，細碎的議論聲嗡嗡匝地，想要碾碎嘉貴妃一身風骨與清白。
賀蘭禎被裴尊強製命令靜養一日，才許走動，太醫早中晚請了三次平安脈，並無大礙。
當下是真被嚇到了，可獲救的那刻，她想的是讓幕後之人十倍償還。
欣然聽到流言時，裴尊還未離開瑤光殿。
“陛下，您陪了臣妾一整日，定是誤了您批閱折子，臣妾安然無恙，不敢再霸著陛下。”
看她笑得嬌俏，撩了一下其發絲，“嗯，朕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賀蘭禎揚唇：“好。”
送走裴尊後，欣然趕緊將行宮各處的流言蜚語稟報於賀蘭禎。
“去，叫所有妃嬪與命婦們一個時辰內到瑤光殿前的鶴亭裡，誰要是敢找借口推辭，按不遵宮規處置！”
欣然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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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賀蘭禎坐於鶴亭中央的圈椅上，耳旁依舊零碎流言聲聲不絕。
她眼底僅存的溫軟徹底散儘，隻剩一片冰寒淩厲。
欣然俯身說：“娘娘，查實了。是謹貴妃娘娘、袁才人、還有吳王妃三人起頭造謠、她們各自隨侍的宮女太監隱在人群中散播，造成大規模的傳謠。”
賀蘭禎沒抬眼，慢慢撥著茶沫。
“本宮身處死地，旁人舍身相救，是為義。爾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嚼舌根、造穢謠，汙人清白、辱本宮名節，是罪。”
話音落，她用鋒利如刃的眸光，掃過全場噤若寒蟬的眾人。
唯有韓姝梗著玉頸不肯低頭。
賀蘭禎抬手直指那幾位宮人與小太監，語氣冷硬：“把這幾個搬弄是非、妖言惑眾的，杖責五十！”
隨侍一側的侍衛聞言立刻應聲上前，大步踏入人群，將那幾個宮人太監死死按住，拖拽至空地中央。
幾人嚇得雙腿發軟，撲通跪地，瑟瑟發抖連連求饒。
“嘉貴妃娘娘饒命！”
“奴婢（奴才）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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