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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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給自己又倒了半杯酒，卻沒有喝，隻是端在手裡晃著。
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他明明恨這個人，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兩麵三刀。
恨他當年站在沈策身後、穿著筆挺西裝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當他看到顧辭跪在地上，心裡竟有了些異樣。
他不願意承認那是什麼，隻把它歸結為酒後的失控。
洗手間裡的水聲持續了並不長時間，沈堂卻等得有些煎熬。
他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手裡那半杯酒始終沒有喝。
聽著洗手間裡嘩啦的水聲，聽著水流砸在瓷磚上又順著地漏流走的動靜，指節在酒杯壁上慢慢摩挲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心裡的焦躁在一點一點地堆積。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不願意去想自己在等什麼。
洗手間裡那個人洗得太久了，久到他開始懷疑那人是不是在裡麵暈倒了或者淹死了。
他正打算站起來去踹門的時候，洗手間的門開了。
顧辭從裡麵走出來，渾身還滴著水。
他皮膚被搓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血絲。
顯然洗得極其賣力，把自己裡裡外外地翻了一遍。
他光著腳踩在餐廳的地磚上。
胸膛上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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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滑過腿，滑過腳踝，滑在地上，又延伸到腳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空氣突然炙熱了起來。
顧辭在沈堂麵前跪下，額頭抵著地麵，聲音又顫又緊：
“少爺，奴洗好了……洗乾淨了。”
沈堂放下酒杯，站起來。
酒意讓他的動作比平時少了幾分克製，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急切。
他彎腰揪住顧辭濕漉漉的頭發，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顧辭悶哼了一聲，順從地被拉扯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濕漉漉的頭發在沈堂指尖滑過，滴下來的水珠砸在他的手背上，他渾不在意。
沈堂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餐桌的方向推了一下。
顧辭的後背撞上桌沿，疼得他眉頭一皺，卻沒有躲。
沈堂一用力，將他整個人翻過去按在了桌麵上。
碗碟被撞得嘩啦作響，白色桌布揉皺了一大片。
顧辭趴在上麵，臉側貼在冰涼的桌麵上，雙手無處安放地撐在兩側。
水珠從他濕潤的發梢滴落，在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痕跡。
沈堂的掌心按在他後腰上，滾燙的溫度讓顧辭整個人繃緊了一瞬。
他感覺到沈堂在靠近，呼吸帶著酒氣噴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栗。
沈堂身上，帶著酒氣，又混著那種淡而冷的鬆木氣息。
明明沒喝酒，顧辭卻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沈堂看著顧辭傷痕累累的後背。
上麵有些傷自己是熟悉的。
更多的，卻是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留下的了。
沈策那個垃圾。
不是信重顧辭嗎？不是讓顧辭羞辱自己嗎？
這麼好用的一把刀，沈策為什麼不好好珍惜？
為什麼還要讓自己的工具受那麼多傷？
“疼就說。”
沈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耐煩裡夾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顧辭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的：
“奴不怕疼……”
沈堂沒有再說話。
他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甚至現在想奪路而逃，但又釘在原地，不肯動彈。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
在F洲那幾年，他身邊全是刀口舔血的人，生意場上的每一筆交易都是在槍口下麵簽的，沒有心思也沒有機會去想這些事。
回國之後更忙。
沈家、歸源，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
他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更談不上什麼風月情事。
所以當他真的決定要這麼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某些方麵比想象中更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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